张妈却不乐观：“小姐，您以前那么对萧小姐，她会帮您吗？”
“她敢不帮！”许清涵梗着脖子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最是心软。我在信里把日子写得苦一点，再提提以前的情分，她肯定会可怜我的。”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萧云依的回信迟迟没有寄到。
王千夫长的催促却越来越紧，甚至派了两个婆子来“说和”，话里话外都是威胁，说要是再不同意，就直接派人把她绑过去。
许清涵彻底慌了，她每天坐在门口盼着回信，连饭都吃不下。
直到第七天，驿站的人终于送来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是她熟悉的萧云依的笔迹。
她几乎是抢过信，手抖着拆开，可越看，脸色越白，最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张妈赶紧扶她：“小姐，怎么了？萧小姐回信说什么了？”
许清涵把信纸扔在地上，声音颤抖：“她不帮我……她还把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全列出来了……她说我是罪有应得……”
张妈捡起信纸一看，也沉默了。
萧云依的话句句戳心，把许清涵的那些小心思全扒了出来，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小姐，现在怎么办？”
张妈急得快哭了，“王千夫长说，明天要是再不给答复，他就亲自来带人了。”
许清涵坐在地上，看着满是风沙的院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还能怎么办？嫁呗。总比被那个李无赖糟蹋了强，也比饿死在这里强。”
第二天一早，许清涵就让张妈去给王千夫长回话，说她同意嫁了。
王千夫长高兴坏了，当天就派人送来了一身新衣裳和一些首饰，虽然款式粗俗，却是许清涵来沙洲后收到的最体面的东西。
婚礼办得很简陋，就摆了两桌酒席，请了几个王千夫长的同僚。
许清涵穿着那身大红衣裳，低着头，全程没说一句话。
敬酒的时候，王千夫长的一个手下起哄：“王大哥，你这小妾长得可真俊，比城里的花魁还好看！”
王千夫长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许清涵的肩膀：“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拍得许清涵肩膀生疼，可她只能强忍着，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洞房花烛夜，王千夫长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说着粗俗的话，扑向许清涵。
许清涵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想起在京城的日子，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想起萧云依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想起自己当年对她的种种刁难。
她终于明白，自己今天的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而此时的陇西府，萧云依早就把许清涵的事抛到了脑后。
陇西府商路通
萧云依站在点心铺门口，看着排队排到街角的人流，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绿萝端着杯凉茶跑过来：“夫人，您都站半个时辰了，快歇歇。刚账房先生说，这个月的盈利比上月翻了两番！”
萧云依接过茶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街上往来的行人：“光靠点心铺不够。你没瞧见，现在凉州到处种土豆红薯，百姓愁着卖不上价，咱们得把这些东西变出钱来。”
这话刚说完，叶景凝提着个食盒从街那头过来，老远就喊：“大嫂！我听人说西街有个铺面要转租，位置好得很！”
她跑进来看见萧云依算账，凑过去瞄了一眼，“我的天，这么多银子？”
“不是我的，是要用来开厂子的。”
萧云依放下算盘，“我打算开两家粉厂，专门做红薯粉和土豆粉，再开家小吃店，卖酸辣粉、肉夹馍那些，正好消化这些粉。”
叶景凝眼睛一亮：“肉夹馍？就是你上次给我们做的那个？外皮酥得掉渣的？”
“就是那个。”
萧云依笑着点头，“还有凉皮、流汁宽粉，都是用粉厂的货，成本低，百姓也爱吃。你帮我去看看那铺面，租金多少，多大平方。”
没等叶景凝动身，绿霜匆匆从府里赶来，手里攥着张纸条：“夫人，牙行的刘掌柜派人送消息，说您要的下人都选好了，让您抽空去瞧瞧。”
萧云依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这事。绿萝，你盯着点心铺；绿霜，跟我去牙行。景凝，铺面的事就拜托你了，记着砍价，别被掌柜的坑了。”
牙行里，十几个丫鬟站得笔直。
刘掌柜谄媚地迎上来：“叶夫人，您要的贴身丫鬟我挑了两个最伶俐的，这是花琴、花棋她们四个，都是识些字、会管账的，二等三等的也都是手脚勤快的，您过目。”
萧云依抬眼扫过，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姑娘：“你们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个府上做事？”
左边的姑娘福了福身：“回夫人，奴婢绿霜，以前在城南张老爷家当差，负责打理后院账目。”
右边的也跟着行礼：“奴婢绿依、奴婢绿芳，之前在绣坊做过，会些针线活，也懂些管事的门道。”
萧云依点点头，又问花琴她们：“你们四个会算流水账吗？”
花琴上前一步：“回夫人，奴婢们都在账房学过，加减乘除都没问题，还会记出入库。”
“好。”
萧云依拍板，“绿霜、绿依、绿芳跟着我贴身伺候；花琴四个去粉厂管账，一人盯一家；紫梅她们四个负责小吃店的后勤；喜鹊她们就分管府里的杂事。刘掌柜，工钱按我之前说的算，月钱月初结，要是做得好，还有奖金。”
刘掌柜笑得眼睛都眯了：“叶夫人就是爽快！您放心，这些姑娘都是好样的，绝对不会出岔子。”
把新丫鬟带回府，萧云依刚安排好住处，叶景凝就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大嫂，铺面谈妥了！三间大瓦房，带后院，月租只要五两银子，我还跟掌柜的约了，年付能再打八折！”
“做得好。”
萧云依夸了她一句，转头对花棋说，“你明天带两个人去铺面丈量尺寸，按照我画的图纸装修，前厅做小吃店，后院隔出两间当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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