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规则后我成了新神
为了拯救病重的妹妹,我自愿参加了禁忌的神明改造实验。
他们剥开我的头骨,将计算机芯片植入我的大脑。
从此我能看见世界的源代码,能修改任何物体的属性。
医生警告我:“不要试图修改死亡,那是最高权限。”
但妹妹的心跳停止的那一晚,我对着死亡规则按下了delete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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颅骨被打开的时候,林舟听见某种高频的嗡鸣,像是牙医钻头,但更冰冷,更精密。局部麻醉让他失去了痛觉,却无法屏蔽操作台上金属器械碰撞的细碎声响,还有那冰冷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涌入他暴露在外的、温软的大脑灰质。意识像漂浮在虚空,唯一的锚点是实验开始前,那个穿着白大褂、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的首席研究员的话。
“你的思维,将不再是你的思维。它将与‘源核’共生。”研究员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你会看到世界的‘底单’,万物运行的规则在你眼中将如一行行可编辑的代码。你可以修改质量,定义颜色,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重构现实。”
林舟没有犹豫。当他看着妹妹林夕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生命力如同沙漏里的沙,无可挽回地一点点流逝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出卖一切的准备。金钱、尊严、乃至这副躯壳和灵魂,只要有一线希望。
“记住唯一,也是最终的禁令——”研究员的声音加重,每个字都像锤击,“不要,以任何形式,尝试修改‘死亡’相关的规则序列。那是系统最高权限锁定的禁区,触碰的后果,无人能承担。”
植入的瞬间,视野被无法形容的数据洪流冲垮。不再是色彩、形状和光线,而是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字符串,流动的参数,嵌套的条件语句。墙壁不再是实体,而是一堵由“硬度”、“密度”、“分子结构坐标”构成的动态信息墙。空气里弥漫着“气体成分比例”、“压强”、“温度”的浮动标签。他抬起手,看到的不再是血肉,而是复杂的生物电信号网络和维持生命的生理参数循环。一阵强烈的晕眩和恶心袭来,他差点呕吐。
适应过程痛苦而漫长。学习如何用意念调用指令,如何精准定位目标对象的参数,如何编写不会导致逻辑悖论的小范围修改。他第一次成功,是将病房窗台上那盆妹妹最喜欢的、已经蔫了的白色小苍兰的“衰败状态”布尔值从“true”改为“False”,并将“细胞活性”参数上调。几个呼吸间,枯萎的花瓣重新挺立,焕发出违背季节的生机。
他小心翼翼地将花带到妹妹床前。林夕虚弱地笑了,深陷的眼窝里有了些许光亮,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哥,它活过来了……”
“嗯,”林舟握住妹妹枯瘦的手,喉咙发紧,“你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偷偷地,极其隐蔽地,尝试过触碰妹妹身体表征的那些恐怖参数。“恶性肿瘤恶性程度”、“免疫系统活性”、“器官衰竭速率”……它们像缠绕在一起的毒蛇,核心被一层无法穿透的、闪烁着红色警告符文的屏障保护着——“生命自然终止序列(锁定)”。每次试探,都会引发植入芯片一阵尖锐的警报和几乎要撕裂精神的刺痛,迫使他立刻撤回。他记着那条禁令,不敢真正越界,只能绝望地、一遍遍加固着妹妹的“痛苦感知阈值”,修改着血液检测报告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指标,延缓着,却无法阻止终点的逼近。
日子在希望与绝望的钢丝上摇晃。林夕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她会絮絮地说起小时候的事情,说院子里的老槐树,说夏天粘稠的蝉鸣,说林舟笨手笨脚给她扎的歪歪扭扭的辫子。昏迷时,那些维系她生命的仪器屏幕上,曲线越来越平缓,报警声越来越频繁。
那个雨夜来得毫无征兆。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林夕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代表心跳的曲线猛地拉成一条绝望的直线。医生和护士冲进来,进行徒劳的抢救,按压,电击……混乱中,林舟被挤到角落。
他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灵魂。世界在他眼中再次褪去表象,只剩下最残酷的数据流。妹妹的身体,那些熟悉的生命参数正在急速归零,而一条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庞大的规则链,正从她身体内部浮现,散发着无可违逆的、终结一切的气息。链路的顶端,标注着——“自然生命终止流程(执行中)”。
禁令的警告在脑海中尖啸。
可是,妹妹要死了。
就在他眼前。
他看着护士拉上了白色的床单,盖住了林夕安详却毫无生气的脸。
那一瞬间,某种东西在他体内断裂了。恐惧、犹豫、警告……所有一切都被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碾碎。他猛地向前一步,无视了所有,意识像一柄淬火的尖刀,狠狠刺向那条冰冷的、正在收束的死亡规则链!
视野中央,那代表着绝对禁忌的、由无数复杂加密符文构成的“死亡”规则集,清晰地悬浮着。它缓慢而坚定地运行,如同宇宙法则本身。
林舟“伸出”了意念之手。
一个闪烁着猩红色光芒的虚拟对话框弹了出来,覆盖在规则集上方:【警告!试图修改核心规则‘死亡’将导致不可预测的系统性崩溃!权限不足!是否确认执行?[Yes] \/ [No]】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灰色小字:“*检测到高优先级用户指令覆盖可能,强制执行需承担对应因果。”
病房里,医生遗憾地宣布了死亡时间,准备离开。护士开始整理仪器。雨声掩盖了一切无声的惊雷。
林舟的意念,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重重地“按”下了那个——
【Yes】。
紧接着,他选中了那庞大、复杂、象征着生命终局的“死亡”规则集本身,将光标移动到指令栏,输入了那个最简单的,也是最亵渎的命令:
delete.
按下回车。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下一刹那,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声的、无形的波纹骤然扩散开来。病房的灯光疯狂闪烁,所有医疗仪器屏幕乱码翻滚,发出怪异的鸣叫。刚刚宣布死亡的医生僵在原地,脸上定格着难以置信的茫然。窗外的雨滴,悬停在空中。
而病床上,那片覆盖着林夕的白色床单下,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吸气声。
几乎在同一时刻,林舟眼前的整个世界,那由无数代码和数据流构成的“真实”,开始剧烈地抖动、扭曲。色彩颠倒,物理常数紊乱,墙壁和地板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出现噪点和撕裂。他感到植入的芯片发出前所未有的高温,几乎要灼穿他的脑组织,随之而来的,是某种……枷锁断裂的清脆回响。
在他因剧痛而模糊的意识深处,一个冰冷、非人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地响起:
【核心规则“死亡”已删除。最高权限转移中……】
【欢迎您,新世界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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