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手机塞回兜里,公交站牌在风里晃了一下。他看了眼酸辣粉盒,盖子没扣严,一张符纸角露出来,便被汗浸软了。
他没等车来,转身进了旁边小巷。巷子窄,两边墙高,走到底是个破铁门,挂着“南岭村”三个字,漆掉了半边。
村里没人声。路是土的,踩上去发闷。竹林夹道,叶子扫着肩膀。远处有间青瓦屋,烟囱没冒烟,门关着。
林野走到屋前,从盒里抽出三张符纸,叠成三角压在门槛上。又从包里拿出母亲笔记的一页复印件,平铺在石桌上。做完这些,他站着没动。
太阳升到头顶。门缝飘出一缕灰烟,卷起纸页就往屋里缩。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屋里坐着个老头,白头发披着,脸瘦,眼窝深。他手里拿着那张复印纸,手指在“灵识印证法”几个字上划了两下。
林野低头:“我是林野。”
老头不说话,伸手。林野把酸辣粉盒打开,取出蜡丸碎渣、铜钱、符灰,依次放在桌上。
老头用指甲挑了点蜡渣,放嘴里尝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又摸铜钱背面的符号,指腹蹭了几遍。
“神烙寄体。”他说,“魂引散做引子,三天定命,七天成傀。”
林野问:“能解吗?”
“我不破术。”老头把东西推回去,“我只认因。你要找的是谁——他不在外面,在你边上。”
林野喉咙动了一下:“你是说……人早就进来了?”
老头点头:“懂逆脉导气的人不多。会这手的,早该死了。”
“还有谁知道这种事?”
“没人该知道。”老头抬眼,“你妈留下的本子,是谁教你的?”
林野没答。他想起笔记最后一页被人撕过,边缘毛糙。
老头忽然咳嗽两声,背往后靠:“走吧。别再来。这门一关,就不开了。”
林野没动:“至少告诉我,怎么防?”
“防不住。”老头声音低了,“你信得过的人,最危险。”
话音落,一股力气从门里推出,林野退了两步。门砰地关上,连门框都没晃。
他在原地站了五秒,把剩下的符纸贴在门框右侧,转身下山。
竹林静,脚踩落叶的声音比来时响。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王大锤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野哥,论坛那个号又上线了,新帖只有一句:第七家回来了,你逃不掉。”
林野回了个“知道了”,拨通苏浅电话。
“是我。”他说。
“找到人了?”她声音有点哑,像刚醒。
“找到了。是神烙寄体,老蛊术。中招的人会被慢慢换掉心神,表面看不出来。”
“能查到谁干的吗?”
“高人说,施术的人懂逆脉导气,手法老。不是临时起意,是冲我们来的。”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你是说……内部有人配合?”
“不止配合。”林野走快了,“是早就埋好的。可能从第一批新人就开始了。”
“陈队那边要通知吗?”
“先别动。现在抓一个,后面还会爆。我要知道根在哪。”
“你回来再议?”
“已经在路上了。公交半小时到镇口,你让王大锤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所有新人的入会记录,重点看有没有共同推荐人,或者同一天提交申请的。”
“好。你路上小心。”
“我一直都小心。”
挂了电话,他加快脚步。山路滑,踩空一次,手撑在树干上才稳住。酸辣粉盒撞了下腰,里面符纸哗啦响。
镇口公交站空着。车还没来。他靠着柱子站,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手机震动。王大锤发来一张表格截图。
“野哥,你看第三行和第八行,张伟和周婷,推荐人都是‘李青山’,但系统显示这个人三年前就注销了资格。而且他们俩,还有李岩,都是同一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提交的申请,Ip地址一样。”
林野盯着屏幕。
三点十七分,他记得那天夜里,主脑日志有条异常访问,标记为“本地缓存读取”,当时以为是系统延迟,自动清除了。
他打字回复:“把这三个名字标红,加监控。别通知陈队,先由你后台盯。”
发送后,抬头看见公交车来了。
车门打开,司机看他一眼:“去镇上?”
林野点头,刷卡上车。最后一排没人,他坐下去,把酸辣粉盒抱在怀里。
车启动,颠了一下。窗外竹林往后退。他闭眼,脑子里是老头说的话。
“你信得过的人,最危险。”
他突然睁开眼,翻出通讯录,找到王大锤的名字。往上滑,看到昨天下午的通话记录。
那是他让王大锤查Ip时打的。时间是16:23。
可他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是“别互动”,而王大锤回的是“这届反派能不能换个剧本”。
现在想来,那句话说得太顺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回应。
他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手指按在电源键上,没关机。
车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右手虎口。那块疤有点痒,他没抓。
下一站是加油站,车停了两分钟。司机下车抽烟。
林野没动。他看着前排座位背后的广告贴纸,上面印着应急小组的宣传照。
照片里,王大锤站在他旁边,笑得很开,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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