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韦恩斯坦的阳谋,成了盘古影业发起文化游击战的号角。
从那天起,盘古就像一台被重新拧紧发条的机器——缓缓启动,齿轮咬合,噪音不大,却在暗中撕开旧秩序的皮。
这一切,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整个夏天,他们像一支没有战场的游击队,在无声地推进。先是地下电台、独立唱片行,再到大学校园、二手书店——每一处年轻人聚集的角落,都悄悄插上了盘古的旗帜。
——
九月,洛杉矶,淘耳音像店。
空气里混杂着新唱片的塑料味和老旧黑胶的纸张味。
一个穿着法兰绒衬衫的大学生,正翻着cd架里的涅盘单曲。忽然,店里音响切换,一阵狂野的电吉他riff像刀刃划破空气。
是迪克·戴尔的《miserlou》。
“我操,这是什么?”
大学生一把摘下耳机,冲到柜台。
店员懒洋洋地指了指收银台旁堆成小山的cd。
封面上,是乌玛·瑟曼跳着扭扭舞的黑色剪影,背景血红,只有两个单词:《pULp FIctIoN》。
“电影原声带。”
“上周刚铺的货。现在大学电台全在放,听说人手一张。”
类似的画面,在几周内,于全美各地轮番上演。
纽约大学宿舍,一个艺术系女孩小心地从《滚石》杂志中撕下一张海报——粗糙、复古,像七十年代地下摇滚的巡演传单。
只有一个盘古Logo,和一句话: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她把它贴在床头,旁边是平克·弗洛伊德和大卫·鲍伊。
没人再关心这电影讲什么。
他们只知道,它代表“酷”、代表“反叛”,代表某种说不清的时代气息。
——
盘古影业办公室。
传真机的热气在空气中飘散,纸带一张接一张吐出。
班德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亢奋与难以置信。
“李……《公告牌》杂志……他们说,我们的原声带可能要进专辑榜前三十了。”
他的声音发颤,“一张还没上映的电影原声带!”
昆汀凑过来看,烟灰掉在杂志上都没察觉。
“这帮小崽子,”他喃喃,“连电影内容都不知道,就开始买音乐了?”
“他们不需要知道!”班德吼道,像抓住了命运的喉咙。
“他们只需要知道……这很酷!”
传真机继续吐纸。办公室的空气,像电流在沸腾。
李衡靠在桌边,没有笑。
他看着那份榜单,手指轻轻敲着木纹。
前三十名,不高。但它意味着盘古的文化渗透,已经深入到主流市场的血管里。
他知道,这样的热度会吸引仇家。
成功,总是比失败更危险。
——
电话响了。
是新线影业的罗伯特·沙耶。
“李,”他几乎掩不住激动,“院线经理的电话快打爆我办公室了。他们都在问——这部叫《低俗小说》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为什么每天都有穿黑西装的学生跑到影院门口模仿海报?”
沙耶的呼吸急促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我的人刚更新了票房预测……首周三千万。”
空气突然凝固。
三千万。首周。
昆汀愣了两秒,烟从嘴里掉下,接着猛地扑过去抱住班德。
“我们赢了!老子终于他妈的赢了!”
班德的手在抖,眼眶全红:“李,你知道吗?我从没离三千万这么近过。”
李衡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胸腔里的心跳,沉重得像战鼓。
他知道,这是风暴前最安静的夜。
——
距离上映还有四十八小时。
办公室的气氛像要燃烧。传真、香烟、咖啡、笑声——每一个声音都带着胜利的幻觉。
电话再次响起。
班德顺手接起,脸上还挂着没散的笑。
“喂?盘古影业……”
他的话戛然而止。
笑容在一秒内消失。
手里的听筒掉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
“李……”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出事了。”
空气变得冰冷。
李衡抬起头,眼神迅速变得锐利。
“说。”
班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tmZ……还有《娱乐今夜》、《每日邮报》……所有媒体都在放同一段录像。”
他停顿了一下,脸色惨白。
“是罗素。
在澳洲酒吧打架。
视频里……他一边打人,一边在喊……”
班德的声音哽住。
那几个词,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带种族歧视的脏话——N-word。”
房间里一片死寂。传真机的灯在闪,却没人再看。
李衡缓缓转身,望向窗外。
洛杉矶的夜灯闪烁,在他眼里,却像无数正在对准他的镜头。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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