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子刘知广听闻万寿香已成,心情大悦,特意在东宫设下小宴,名为庆贺,实则是想亲自验看成果,并借此敲打刘知远。宴上,太子高坐主位,刘知远依旧是一副病弱模样,由南宫夏春搀扶着坐下。南宫夏春奉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香盒。
太子打开盒盖,一股清雅雍容、沁人心脾的异香顿时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好!果然是好香!”太子赞叹道,眼中却带着审视,“六弟妹辛苦了。此香可否即刻一试?”
南宫夏春从容道:“殿下,此香需以特制云母片慢燃,方能尽释其韵。妾身已备好香具。”就在内侍准备香具时,一名东宫属官匆匆入内,在太子耳边低语几句。
太子脸色微变,看向刘知远的目光瞬间冷厉起来:“六弟,孤刚刚听闻,昨日京城巡防营在清查一批西域来的私货时,似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与你齐王府,似乎有些关联?”
刘知远心中一震,面上却露出茫然与惊恐:“太子殿下明鉴!臣弟久病在府,从不与西域商贾往来,此事……此事从何说起?”
太子冷笑一声,尚未说话,忽然又一名侍卫急奔入内:“殿下!不好了!楚王殿下带着一队亲兵,说是抓到了私通外敌的细作,直冲我们东宫来了!”
满座皆惊!太子霍然起身:“刘广德!他敢!”
话音未落,只见楚王刘广德一身戎装,手持马鞭,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亲兵刀甲鲜明!他目光如电,扫过太子,最终落在刘知远身上,厉声道:“太子殿下!臣弟抓获一名西域细作,据他招供,其同党已混入京城,意图在万寿节行刺父皇!而掩护其入城的,正是利用齐王母族旧部关系,通过漕运夹带!”
一时间,东宫大殿内剑拔弩张!太子惊疑不定,看看楚王,又看看面色“惨白”的刘知远。南宫夏春下意识地靠近刘知远一步。刘知远心中冷笑:来了!楚王果然按捺不住,将矛头指向了他。只是,这指控看似凶猛,实则仓促,证据必然不足。而太子,会信吗?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断断续续地说:“二……二哥……何出此言……臣弟……臣弟冤枉……”
他一边咳,一边用眼神示意南宫夏春。南宫夏春会意,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太子殿下!楚王殿下!万望明察!我家王爷病体支离,连府门都少出,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定是有人诬陷!”
风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骤然降临。刘知远知道,他精心布置的棋局,终于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刻。而他,必须在这惊涛骇浪中,寻到那一线生机,甚至……反戈一击!
“六弟,你冤不冤枉,不是你上下嘴唇一碰说出来的,跟我去宗人府,自然有你说话的时候。”楚王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慢着,”太子一副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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