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打在林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猛地睁开眼,胸口的灼热感还在,灵根空缺处像有团小火在烧,却不再是之前的空虚,反而透着一丝微弱的生机。他撑着石碑慢慢坐起,视线落在布满青苔的碑文中——那些模糊的上古文字,此刻竟隐隐泛着淡金色光芒,和他胸口的灼热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祖地禁境……”林霄攥紧墨尘给的疗伤丹瓷瓶,挣扎着站起来。石碑后是一道半掩的石门,门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石门,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刚踏入石门一步,脚下突然亮起蓝色符文,紧接着,无数道蓝色光刃从两侧石壁射出,直扑林霄面门。“小心!”林霄下意识地侧身,光刃擦着他的耳际划过,斩断几缕头发,钉在身后的石门上,溅起火星。
“是迷踪阵!”林霄心头一紧,想起小时候墨尘教过的基础阵法知识——迷踪阵以幻象和光刃为主要攻击手段,阵眼藏在西北方向,只要找到阵眼,就能减弱攻击。他忍着后背的剧痛,弯腰避开又一道光刃,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试图寻找阵眼的痕迹。
蓝色光刃越来越密集,林霄的手臂很快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小臂流下,滴在地上的符文上,竟让符文的光芒暗了几分。“血……能压制阵法?”林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祖地禁境是青云宗始祖安息之地,而他体内或许藏着与始祖相关的东西,血液才能产生反应。
他不再刻意躲避,而是将受伤的手臂凑到光刃必经之处,鲜血滴落,果然,周围的光刃攻击明显减缓。趁着这个间隙,林霄按照墨尘教的口诀,一步步向西北方向移动,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光刃擦过皮肤的刺痛,衣襟很快被鲜血染红,黏在身上,又冷又硬。
“非青云宗核心弟子,擅闯禁境者,死。”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阵法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缓缓显现——是青云宗始祖的残像,穿着古朴的青色长袍,眼神威严,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林霄踉跄着跪下,伤口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喊道:“晚辈林霄,被夺灵根,遭宗门驱逐,只求一线生机!若能活下去,必护青云宗周全,绝不辜负始祖庇佑!”他知道,这是唯一能让残像手下留情的机会,若被判定为擅闯者,他必死无疑。
始祖残像沉默了片刻,蓝色光刃的攻击突然减弱,只剩下零星几道在周围盘旋,不再致命。“执念……尚可。”残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缥缈,“但禁境凶险,前路需靠你自己走。”话音落下,残像渐渐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灵力波动。
林霄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却顾不上包扎。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粒疗伤丹,塞进嘴里,丹药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慢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休息片刻后,他扶着石壁站起来,继续向禁境深处走去。
禁境内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五米,脚下的石板上刻着早已模糊的符文,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上古灵力。他按照记忆中墨尘描述的路线,避开地上的陷阱,偶尔遇到残留的光刃,就用受伤的手臂挡一下——他发现,随着深入,胸口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灵根空缺处的生机也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响应禁境的灵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雾气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团金色光团,像颗小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光团中传来微弱的呼唤声,模糊却清晰:“太古血脉……终于等到你了……”
林霄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响在他脑海里,和胸口的灼热感完美契合。他快步走向石台,刚要伸手触碰光团,突然感到胸口发闷,灵根空缺处的灼热感瞬间暴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呃……”林霄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他抬头望向金色光团,光团的光芒更盛,呼唤声也更清晰:“靠近……再靠近一点……”
就在林霄要迈出最后一步时,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之前的追兵,而是更轻、更隐蔽的脚步,像是有人踩着雾气走来。林霄瞬间警惕,转身看向身后,雾气中只有模糊的影子,却看不到人影。
“谁?”林霄的声音沙哑,手按在腰间——青锋剑还在,虽然没了灵力,却还能当武器用。
脚步声停了片刻,随即又响起,越来越近。林霄盯着雾气,心跳越来越快——他不知道来的是谁,是敌是友,但在这禁境深处,任何陌生气息都意味着危险。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的疼痛,慢慢向石台退去,金色光团的光芒落在他身上,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底气。
雾气中的影子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是个穿黑色劲装的人,手里握着柄短刃,和苏清瑶的破灵刃有些相似,却又更显古朴。林霄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苏清瑶和李玄,还是没打算放过他,连祖地禁境都派了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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