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在刘肠子身上找见突破口,那离高贤运束手就擒也就不远了!”郑志坚重重地拍了下东子的肩膀,喜形于色道:“你小子可以啊!不愧是从我保卫科出去滴人才!当初我就不明白了,你在我这干得好好滴,怎么就……”
说着话郑志坚忽然看向董振国,眼睛瞪得溜圆。
“哈哈,”见郑志坚开了窍,董振国也不再兜圈子,笑道:“看出来啦?我说了你可别怪我挖你墙角。说起来,这一年多也是苦了东子,我本来是想把他调进材料科或采购科,可刘肠子那边肥水不流外人田,说啥也不让进,只好委屈东子去了高炉,我是想,只要他不跟你黏在一起,不在保卫科,别人就不会防范他,这样调查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等董振国话落,东子才谦虚道:“高炉是比在郑科那辛苦,可我不在乎,能为厂里干滴实事才是我滴真正目的!”
“说得好!”董振国由衷夸赞道,转眼见郑志坚闷头闷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猜到他在想什么,便道:“志坚呐,当初没跟你打招呼,是因为我也不能肯定这事的真实性,少一个人知道,东子办事就能少一份牵挂,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意。”
董振国话里话外的意思,郑志坚怎能不明白,加上之前那番铺垫,他此刻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以往的激进真真是私视使目盲。
郑志坚点了点头,没有因为东子在场而有所顾忌,他直白道:“明白,董书记,我觉得,我是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我刚才说自己太想当然了,其实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是一种想当然的表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工作生活上的不顺,想当然的归咎于刘景畅,这本身就是一种逃避,以偏概全、公私不分甚至公报……”
见郑志坚态度诚恳,确实有所醒悟,董振国倍感欣慰,但这时他却要顾全郑志坚的颜面,毕竟其是个领导,当东子的面,有些话只要点到为止便好。董振国打断郑志坚道:“志坚呐,你能认识到这点,就已经很好了!咱们毕竟都是凡人,谁又能躲过七情六欲的困扰,只要你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做到‘抱诚守真’这四个字,我相信,所有的困扰都会迎刃而解!”
“呵呵,说来惭愧,其实我跟你一样,原来也有解不开的心结。想当年,我从部队转业到咱们厂,就是准备大展拳脚好好大干一场的!那时候在基层处理人际关系还相对简单,我一心扑在工作上也着实干出了不少成绩,没几年就到了领导岗位上,算是接触到了咱们厂的权力中心。”
“那会我跟你们一样,眼里揉不进沙子!只不过,我可比你们浑多了!”董振国昂首伸眉一改往日做派,满面春风道:“这跟我的性格有关系,眼见某些领导不干正事,我就跟他们对着干!搞得那会好些人一见我就烦!呵呵,要不是那届老厂长力保我,别说现在的工会主席,我能留在老厂都够呛!”
董振国谈性渐浓,环顾两人,目光炯炯道:“我讲这些并不是说,我就完全错了,首先,我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再者,我的初衷是好的,只是那时候年轻,不懂得迂回,我不希望你们再走我的老路!我只想告诫你们,为人处世要知进退,在抱诚守真的同时静观默察等待时机,然后再果断出击,要搞就搞的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年底我就要退了,我是真舍不得这干了一辈子的老厂,再想起从前待过的厂房和身边所有熟悉的一切就要成为瓦砾然后消失,我就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董振国情绪起伏很大,似乎是为了掩饰激动,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郑志坚和东子望着窗外零零灯火映衬下的厂区,喟然一叹道:“我并不是反对改革抵制变化,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像咱们这样的国有企业,如果照以往按部就班地参与市场竞争几乎是不可能的,必要时做出点这样或那样出格的小动作,也是情有可原的,否则,你怎么跟那些民营企业竞争?怎么跟那些几乎不受任何约束的私企老板过招?!只要企业是向前发展的,那就别要求它完好无缺十全十美。”
“然而,内部问题我们可以求同存异,但原则问题却不能妥协!我绝不允许,明知企业在原地踏步甚至每况愈下的情形下,还有人借改制的机会徇私舞弊、坐地分赃!至广大职工利益于不顾,至国家财产于不顾!这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心结!”
郑志坚和东子静静地望着董振国的背影,听着他发自肺腑的言语,不由百感交集。
“我也是有感而发,”董振国眼眶微红转过身来,自嘲道:“这人年纪一大,废话也就多了。”
“这哪儿是‘废话’!如果是,那这样滴‘废话’我愿意听一辈子!”东子一脸崇拜样赞叹道。
“我赞同东子的观点!”郑志坚在一旁热切地附和。
董振国挑眉指了指东子,看向郑志坚道:“你可别学这小子油嘴滑舌啊!”说罢他莞尔一笑,随即摆手道:“行了,咱们说正事,对于东子提供的线索,以及后面怎么应对,我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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