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狗娃蜷缩在破庙里哭泣,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又喜又惊!喜的是他还活着,惊的是他怎么会流落到这个小镇?老姜不是说他走散了吗?
“狗娃!”我压低声音,从窗口探进头去。
狗娃吓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看到是我,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石头哥!呜呜……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我赶紧翻窗进去,抱住他瘦小的身子,能感觉到他在瑟瑟发抖。“没事了,没事了,哥没事。”我拍着他的背,心里五味杂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姜爷爷呢?”
狗娃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原来那晚走散后,他吓坏了,在山里乱跑,结果滚下了山坡,晕了过去。醒来后找不到老姜,也找不到我,又饿又怕,只好顺着山势往下走,稀里糊涂就走到了这个叫“青阳镇”的地方。他已经在这破庙里躲了两天了,靠乞讨和捡点残羹冷炙过活。
“石头哥,俺爹……俺爹是不是出事了?”狗娃抬起泪眼,恐惧地问,“那天晚上,那些坏人冲到村里,把俺爹抓走了!说俺爹是……是河匪的同党!”
我心里一沉!张书吏他们果然对赵老栓下手了!是为了灭口,还是想逼问密信的下落?
“别怕,狗娃,你爹……暂时应该没事。”我安慰他,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赵老栓被抓,那密信还能拿到吗?我的任务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哥,咱们现在咋办啊?”狗娃六神无主地抓着我的胳膊。
我看着狗娃惊恐无助的样子,又摸摸怀里那块冰冷的木牌。周典史的嘱托言犹在耳。赵老栓被抓,黑水荡还去不去?如果去,可能自投罗网。如果不去,何先生怎么办?那些贪官岂不是逍遥法外?
而且,现在多了个狗娃,我更不能丢下他不管。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张书吏他们肯定以为我会直接去黑水荡找赵老栓,或者远走高飞。他们绝对想不到,我敢带着狗娃,折返回县衙附近打探消息!
也许,能从小舅子曹师爷或者监狱那边找到救何先生和赵老栓的突破口?
我打定主意,对狗娃说:“狗娃,信不信哥?”
狗娃用力点头。
“好,那咱们不往远处跑了。哥带你回去!”
“回去?”狗娃吓得脸都白了,“回……回衙门?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是回衙门。”我压低声音,“咱们回县城附近藏着,找机会打听你爹和何先生的消息。灯下黑,他们未必想得到。”
我拿出干粮分给狗娃,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趁着天色未亮,我带着他离开破庙,绕到镇子另一头。我知道一条通往县城的小路,比较偏僻。
我们不敢走大路,专挑荒僻小径昼伏夜出。几天后,终于远远看到了县城的轮廓。我们躲在城外的乱葬岗里,等着天黑再想办法混进去。
夜幕降临,城墙像一条巨大的黑影。我正琢磨着从哪里能找到缺口,忽然,一队举着火把的官差从城门出来,押着几个戴着枷锁的犯人,朝着乱葬岗这边走来!
我和狗娃赶紧趴在一个坟包后面,大气不敢出。
官差在离我们不远的空地上停下,开始挖坑。火把的光亮中,我隐约看到那几个犯人的侧脸——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穿着破烂的囚服,脸上血迹斑斑,但那轮廓……怎么那么像……何先生?!
他们要干什么?杀人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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