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泾水两岸战云密布。突厥人连夜搭建的三座浮桥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对岸骑兵已整装待发。
李靖站在望楼上,千里镜中映出突厥先锋的动向:“殿下,敌军约三千骑兵已上浮桥。依臣之见,当在其半渡时出击,必可重创其先锋。”
李世民正要点头,霍焌却忽然开口:“殿下,臣有一计。”
他指向浮桥:“若让这三千骑兵顺利登岸,而后断其归路...”
“不可!”李靖断然反对,“放三千铁骑上岸,风险太大!”
霍焌从容道:“李将军请看,突厥骑兵登岸后必直扑我军大营。而我们只需在此处...”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弧线,“设一道防线。待其久攻不下,后方浮桥又被我军截断时,这三千人便是瓮中之鳖。”
李世民目光闪动:“继续说。”
“更妙的是,”霍焌嘴角微扬,“浮桥上的突厥兵见前军被困,必会拼命增援。届时数万人挤在三条浮桥上,进退维谷。若在此时以强弩火箭攻之...”
程知节一拍大腿:“妙啊!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浮桥踩塌!”
徐世绩沉思片刻,终于点头:“此计虽险,但若成功能重创突厥士气。”
李世民当即决断:“就依霍卿之计!叔宝,你率玄甲军在第二道防线待命;敬德,带你本部兵马截断浮桥;士信,准备强弩火箭!”
辰时三刻,突厥先锋三千骑兵开始渡河。马蹄踏在浮桥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颉利可汗在金狼大纛下远眺,见南岸唐军竟毫无动静,不由疑窦丛生。
“可汗,是否太顺利了?”赵德言谨慎提醒。
颉利冷笑:“李世民小儿定是怕了!传令加速渡河!”
第一批千人骑兵顺利登岸,在岸边的浅滩集结。先锋将领阿史那社尔见唐军大营静悄悄的,得意大笑:“唐军果然都是懦夫!儿郎们,随我杀!”
千骑奔腾,直扑唐军大营。就在他们即将接近营寨时,突然一声战鼓,四周竖起无数唐军旗帜!
“放箭!”
秦琼一声令下,箭如飞蝗。突厥骑兵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尉迟恭率精锐突然杀出,直扑浮桥。正在渡河的第二批突厥兵被拦腰截断,浮桥上顿时大乱。
“不好!中计了!”阿史那社尔大惊失色,想要回撤,却发现退路已被截断。
对岸颉利见状暴怒:“全军渡河!救出先锋!”
一声令下,数万突厥兵蜂拥而上。三条浮桥顿时挤得水泄不通,不时有人被挤落水中。泾河水势湍急,落水者瞬间就被卷走。
罗士信在岸上看得真切,令旗一挥:“放火箭!”
特制的火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射向浮桥。这些箭矢不仅点燃了木质桥面,更可怕的是其中混杂着装有火药的爆裂箭。
“轰!轰!”
接连的爆炸声中,中间那座浮桥轰然断裂。桥上的突厥兵如下饺子般落水,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要挤!后退!”突厥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后方不知情的士兵还在往前涌。
霍焌站在热气球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他通过旗语向李世民报告:“左翼浮桥已超载,建议集中弩箭攻击。”
李世民当即下令:“所有强弩,瞄准左翼浮桥!”
数百架强弩同时发射,左翼浮桥瞬间千疮百孔。在士兵的踩踏和河水的冲击下,这座浮桥也终于支撑不住,断裂下沉。
此刻南岸的战斗也接近尾声。被围的三千先锋骑兵死伤过半,阿史那社尔身中数箭,被亲兵拼死护着退到河滩,却见仅存的一座浮桥也已摇摇欲坠。
“天亡我也!”这位突厥猛将仰天长叹。
午时过后,战斗渐渐平息。泾河水已被染红,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三座浮桥尽数被毁,侥幸逃回北岸的突厥兵不足千人。
唐军大营欢声雷动。程知节提着两个突厥千夫长的人头,咧着嘴笑道:“老霍,你这招请君入瓮,真是绝了!”
霍焌却面无喜色:“殿下,此战虽胜,但颉利主力未损。依臣之见,他很快就会想出对策。”
果然,对岸突厥大营中,颉利正暴跳如雷:
“李世民!本汗誓要取你首级!”
赵德言小心翼翼地道:“可汗,唐军显然早有准备。不如暂且退兵...”
“退兵?”颉利一脚将他踢开,“二十万大军若被十万唐军吓退,本汗还有何面目统御草原?”
他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传令,全军向西移动三十里。那里河面宽阔,水流平缓...”
夕阳西下,泾水畔重归寂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李世民望着对岸正在拔营的突厥大军,轻声道:“下一战,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霍焌点头:“不过经此一败,突厥士气已挫。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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