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钻进顾溪的耳朵里,让她瞬间不敢再动。
她看着李铁柱那绝非吓唬她的狰狞表情,再想到他爹和他家那群眼神猥琐的兄弟,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她。
她毫不怀疑,这个恶魔真的做得出来!
她不敢再明着反抗了。
她学会了在李铁柱回家时低下头,学会了在他发泄时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学会了麻木地吞咽下那些粗糙难以下咽的食物,学会了拖着酸痛的身体去干永远也干不完的农活和家务。
她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原本还有几分颜色的脸庞很快变得蜡黄憔悴,眼神空洞,身上总是带着或新或旧的青紫痕迹。
村里人偶尔看到她,都暗自摇头,却没人敢说什么。
李家人,惹不起。
然而,表面的顺从并没有换来丝毫怜悯,反而让李铁柱和他那刻薄的娘更加变本加厉地使唤她、磋磨她。
内心的屈辱、怨恨和绝望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尤其是在夜深人静,听着身边男人震天的鼾声,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汗臭味时,她对顾湘的恨意就达到了顶点!
都怪顾湘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抢了自己的姻缘,自己现在应该在宽敞明亮的军官楼里,穿着漂亮的衣服,吃着精致的饭菜,被秦凛那样英俊有本事的男人呵护着!
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被一个又老又丑的瘸子当牲口一样使唤和糟蹋!
这恨意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开始伪装,努力扮演一个认命、温顺的妻子。
她给李铁柱洗脚,给他倒酒,甚至在他打骂后还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寻找着机会。
终于,在她安分了一个多月后,李铁柱对她放松了些警惕,允许她在村里走动,但绝不能出村。
这天,顾溪借口回娘家拿点以前的东西,李铁柱眯着三角眼打量了她半天,才挥挥手:“快去快回!要是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再把你爹娘的房子点了!”
顾溪心里一颤,脸上却堆着笑:“我哪敢啊,当家的,我就是回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给你做饭。”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院子,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顾家。
一进门,看到正在院子里搓玉米的顾母,顾溪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抓住顾母的胳膊。
“娘,娘!救我……我不想回去了!那个瘸子他不是人!他打我,还不给我饭吃,他还要把我送给他那些兄弟……娘,我会死在那里的!求求你,让我回来吧!”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交错的新旧伤痕,哭得撕心裂肺。
顾母看到女儿这副惨状,也是心疼得直掉眼泪,抱着她一起哭:“我的溪溪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屋里的顾老蔫儿闻声出来,看到大女儿这模样,也是重重叹了口气,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爹!娘!你们帮帮我,让我跟他离婚!我要离开那个鬼地方!”
顾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攥着顾母的衣服。
顾老蔫儿抬起头,脸上满是愁苦和恐惧:“离啥婚啊……溪溪,那李铁柱家是啥人家你不知道吗?”
“咱们要是敢提离婚,他真能带人把咱家给砸了!你弟弟还在镇上念书呢,万一他们去找你弟弟麻烦咋办?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顾母也哭着说:“是啊溪溪,忍忍吧……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熬几年,等生了孩子就好了……”
“忍?我怎么忍?!”顾溪猛地推开顾母,状若疯癫,“那是人过的日子吗?你们是不是也要看着我死?!”
“我不管!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去找顾湘!”
她像是突然找到了出路,眼睛猛地亮起诡异的光,声音尖利:“对!找顾湘!找秦家!秦家不是有头有脸吗?他们要是还要脸,就得出面让李家放了我!不然的话……”
她脸上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毒:“不然我就站在他们秦家门口,大声嚷嚷!”
“我告诉所有人,顾湘是个不要脸的小偷!她抢了自己姐姐的男人,霸占了自己姐姐的婚事!”
“我要让所有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看他们秦家还要不要在这个地方做人!”
这话一出,顾老蔫儿和顾母都愣住了。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竟然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
秦家那么大家业,肯定要脸面!
要是溪溪真去闹,他们为了息事宁人,说不定真会帮忙!
就算不帮忙,能恶心恶心顾湘和秦家,让他们也沾上一身骚,出口恶气也好!
“对!溪溪你说得对!”顾母立刻附和,“去找他们!秦家要是不管,咱们就闹得人尽皆知!看那个死丫头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顾老蔫儿也磕了磕烟袋锅子,下了决心:“走,现在就去!我知道秦家老房子在哪儿!”
一家三口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找到了发泄所有不满和怨恨的出口,立刻动身,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记忆中秦家所在的地方赶去。
然而,当他们一路打听,终于找到那处据说气派的秦家老宅时,却只见院门紧锁,门前冷清,哪里还有半点办过喜事的人气?
顾溪不死心地用力拍打着门板,声嘶力竭地喊着:“开门!顾湘!你给我出来!秦家的人呢?出来!”
隔壁邻居被吵得探出头来,不耐烦地说:“别敲了!秦家没人!办完喜事第二天就都走了!回部队了!”
“走了?”顾溪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拍门的手无力地滑落。
“回……回部队了?”顾老蔫儿和顾母也傻眼了。
“是啊,人家就是回来结个婚,婚结完了不就走了吗?还能一直住这老房子啊?”
邻居说完,嘀咕着“真晦气”,砰地关上了门。
希望破灭得如此彻底。
顾溪看着那紧闭的、冰冷的院门,仿佛看到了顾湘此刻正在遥远的、她无法触及的地方,过着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的生活。
而自己,却要回到那个魔窟,继续承受无休止的折磨和凌辱。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想哭,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是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完了。
全完了。
没有人能救她了。
喜欢错嫁绝嗣大佬,娇女她一夜多胎了请大家收藏:(m.pipidushu.com)错嫁绝嗣大佬,娇女她一夜多胎了皮皮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