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致馆的实验室里,沈敬之捏着块巴掌大的黑色方块,指尖在光滑的表面滑动,屏幕上瞬间铺开一片清晰的田野影像——镜头拉近,竟能看清麦叶上爬动的蚂蚁,连触角的摆动都历历在目。“这‘智能手机’,果然藏着乾坤。”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工程师,语气里藏不住惊叹。
工程师笑着调试着设备:“沈总长,这手机搭载了最新的卫星信号接收器,能直接接入咱们的天网卫星系统,放大倍数比普通望远镜高百倍。别说蚂蚁,连蚊子振翅的纹路都能拍下来。”说话间,他轻点屏幕,画面切换到墙角,一只蚊子正停在墙上,屏幕右下角的参数显示“放大120倍”,连蚊子腿上的细毛都根根分明。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三日就传遍京城。百姓围着格致馆的展示台,踮脚盯着工作人员手里的智能手机,惊呼声此起彼伏。
“快看!那蚂蚁搬着米粒呢!”一个孩童指着屏幕嚷嚷,引来一片笑声。
“这玩意儿比千里眼还神啊!”卖菜的王婶啧啧称奇,“以前丢了鸡,找半天找不着,有这东西,怕不是一眼就能瞧见鸡在哪儿下蛋?”
国安部的探员们却更早尝到了智能手机的妙用。郑州的探员小李正用手机巡查仓库,屏幕上突然捕捉到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放大画面一看,竟是个惯偷在撬仓库门锁。他立刻通过手机里的通讯功能呼叫同事,三分钟后,小偷刚撬开锁就被逮了个正着。
“以前蹲点得熬半宿,现在揣着这手机,在树荫下就能盯梢。”小李举着手机给同事看回放,“你看这清晰度,连他撬锁时皱眉的样子都拍下来了,铁证如山。”
江南水乡的渔民也用上了智能手机。老张驾着渔船在湖上转悠,手机屏幕里,卫星实时标注着鱼群的位置——这是格致馆根据水温、水流数据推算出的,比老经验还准。“昨儿用它找到了三群大鱼,卖了个好价钱!”他把手机往渔获箱上一放,屏幕正对着水面,“还能看见水里的虾子怎么游呢,稀奇!”
不过,最让百姓称奇的还是“千里传书”功能。洛阳的书生王二郎在京城赶考,夜里用手机给家里发了张自己写的策论,母亲在洛阳的家里点开,字迹清晰得像贴在眼前,还能直接在屏幕上圈出要改的字句,第二天王二郎就收到了修改意见。“以前寄封信得等半个月,现在眨个眼就到了,还能看见母亲的批注,太方便了!”
国安部的会议室里,沈敬之正展示着手机的另一个功能——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屏幕上出现数个红点,每个红点都对应着一个监控目标。“看这个红点,”他放大画面,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正在城墙根下与人交易,“这是咱们盯了半个月的走私团伙,用手机实时追踪,连他们递东西时手指的动作都拍下来了,等下就收网。”
探员小陈凑近看了看,忽然指着屏幕角落:“总长,那墙缝里好像有东西在动?”沈敬之轻点放大,竟拍到几只蟑螂正顺着墙缝爬——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这手机连蟑螂都不放过啊。”小陈打趣道。
沈敬之收起笑容,正色道:“越是细微处,越可能藏着线索。上次郑州的粮贪案,就是手机拍到他账本缝里夹的碎纸片,拼起来才找到证据链。”
智能手机很快普及开来,连偏远的山村都架起了信号塔。放羊的少年用它看羊群有没有跑远,屏幕里连小羊羔的绒毛都看得清;绣娘对着手机学新花样,屏幕放大了苏绣的针法,比师傅手把手教还清楚;教书先生用它给学生看京城的学堂,孩子们指着屏幕里的天文望远镜惊呼不已。
不过,沈敬之也没放松警惕。他在部里专门设了“信息安全司”,规定私人手机不得拍摄军事要塞,普通百姓能查看的卫星画面也经过筛选,涉及隐私的区域会自动模糊。“这手机是利器,但也得关进笼子里。”他在例会上强调,“不能让它变成窥探隐私的工具。”
这天,沈敬之在街头巡查,见一个小贩正举着手机拍街景,镜头里忽然闪过个扒手的身影。小贩手忙脚乱地想放大,沈敬之已经按住他的手,轻点屏幕锁定目标,同时通过加密通道通知了附近的巡警。不过片刻,扒手就被摁倒在地,他还纳闷:“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小贩举着手机,激动地说:“这玩意儿真能抓贼啊!”
沈敬之看着屏幕里清晰的抓捕画面,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十颗卫星仍在默默运行,地上的智能手机如繁星点点,与天上的星、地上的网连成一片。他忽然明白,所谓科技,终究是为人服务的。当手机能看清蚂蚁搬家,能帮渔民找鱼,能让学子见世面,更能让罪恶在细微处无所遁形时,这掌中乾坤,才算真正有了温度。
夜色渐浓,沈敬之的手机收到条消息,是女儿发来的,屏幕上是家里院子的画面,一只萤火虫停在月季花上,翅膀闪着微光。女儿的语音带着笑:“爹,你看咱家的萤火虫,手机拍得好清楚!”
他摩挲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来这能看清蚊子振翅的智能手机,最动人的画面,终究是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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