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偏殿里,烛火映着一份密档,封皮上“绝密”二字透着肃杀。万历皇帝指尖轻叩案面,目光扫过殿内肃立的数人——为首的是刚被任命为“大明国安部”总长的沈敬之,他曾在格致馆掌管密电译务,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垂首听候圣训。
“沈爱卿,”皇帝的声音低沉,“设立国安部,非为增设机构,是为给大明筑一道‘看不见的防线’。”他推开密档,里面是各地奏报:有外国间谍试图窃取铁路图纸,有贪官勾结外商倒卖官粮,更有不法之徒伪造户籍侵占百姓田产,“这些事,或藏于暗处,或混于常情,寻常衙署难查,需有专司其职者,揪出蛀虫,防患未然。”
沈敬之躬身领命,掌心已沁出薄汗。他接过皇帝亲授的鎏金令牌,牌面刻着“国安”二字,背面是一行小字:“守数据如守疆土,护百姓如护根基”。这十六字,正是国安部的使命。
三日后,国安部在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挂牌,门口只悬着块“文书馆”的木牌,内里却戒备森严。总长沈敬之站在密室的沙盘前,向首批成员部署职责:“一部管‘数据防务’,格致馆的铁路图、军械局的火药配方、户部的粮产统计,凡关乎国计民生的核心数据,需加密存档,严防外泄;二部查‘内外勾结’,盯紧往来外商、传教士,看是否有借通商、布道之名行刺探之实者;三部专司‘吏治肃清’,重点查贪官污吏盘剥百姓之事,尤其是那些披着‘新政’外衣中饱私囊的蛀虫。”
他指着沙盘上的红圈:“郑州刚爆出粮商囤积居奇,背后怕是有官员撑腰;南京的造船厂近来总有‘洋人技师’打听船身结构,需立刻核查;西域的屯田数据屡屡出错,不排除有人篡改户籍侵占良田——这些,都是咱们的第一桩差事。”
首批国安探员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有曾在刑部专破奇案的捕头,熟悉刑律;有格致馆出身的算师,擅长破译密码;还有来自边疆的老兵,深谙风土人情,能融入市井查探。他们身着便服,怀揣特制的“查验牌”,牌面无任何标识,却可凭此调阅各地密档,直呈总长。
郑州的粮仓外,探员老郑扮成挑夫,蹲在茶馆里听闲话。“听说了吗?粮商王胖子最近又涨了价,说是‘新制规定,省府统购’,可我昨儿见他偷偷往城外运粮,说是卖给洋人。”邻桌的农户叹着气,“县太爷眼皮子底下的事,愣是没人管。”
老郑不动声色,夜里潜入县府库房,用特制工具打开账簿柜。借着月光,他发现近三个月的“军粮采购记录”有涂改痕迹,实际出库量比上报的多了三成,而签字的官员正是分管粮务的副县长。更可疑的是,账簿夹层里藏着张字条,写着“码头三号仓库,与‘洋行’交接”。
三日后,国安部的密函送抵河南省衙。省长周明远看着老郑附上的证据——副县长与洋行的密约、粮仓的实际出库清单、农户的联名证词,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彻查,果然在码头仓库起获了准备走私出境的粮食,副县长与粮商王胖子一并被擒,供出“借新政统购之名,倒卖军粮牟利”的实情。
消息传到郑州百姓耳中,众人拍手称快。曾被粮价逼得差点卖地的张老汉抹着泪说:“原以为官官相护,没处说理,没想到真有能替咱百姓出头的!”
南京的造船厂内,探员小林扮成学徒,跟着“洋人技师”伯格学习绘图。伯格总借“请教”之名,旁敲侧击打听船身的承重数据、蒸汽机的功率参数,甚至试图翻看设计图纸的存档室。小林假意迎合,暗中记下他的提问,每晚用密写药水写在乐谱背面,由信鸽送回国安部。
半月后,伯格借口“回国述职”,准备带着偷拍的图纸离境。在码头登船时,被早已等候的探员拦下,从他行李箱的夹层里搜出了微型相机和加密的图纸副本。面对铁证,伯格不得不承认是本国商会所派,意图窃取造船技术。
“这些数据,比金银还珍贵。”沈敬之看着缴获的图纸,对探员们说,“船造得再快,若技术被人偷了去,迟早要受制于人。咱们守的,就是这‘不被卡脖子’的底气。”
西域的屯田区,探员阿古拉穿着哈萨克族的长袍,混在牧民中。近来有农户反映,新丈量的土地总比实际少几分,怀疑是县土地局的人动了手脚。阿古拉跟着农户去田里,用自制的测绳重新丈量,果然发现县局的“官方测亩仪”被做了手脚,每丈量一亩,实际少算三分。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竟牵出县土地局局长与当地豪强勾结的黑幕——他们篡改户籍,将多出来的土地登记在豪强名下,再分赃牟利,受害的农户足有上百户。人赃并获时,那局长还试图狡辩:“新制刚推行,数据出错难免。”却被阿古拉拿出的原始记录和农户证词堵得哑口无言。
数月后,国安部的卷宗已堆满了半间密室。沈敬之翻看这些记录:截获的密电、查获的赃款、平反的冤案……每一页都浸透着探员们的心血。他想起皇帝的嘱托,忽然明白,这“看不见的防线”,守的不只是数据和文件,更是百姓对新政的信任,对家国的底气。
秋夜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国安部”的令牌上。沈敬之知道,这部门永远不会像兵部、户部那样风光,探员们也终将隐于市井,无名无姓。但只要想到郑州百姓不再被粮价盘剥,南京的船只能安心下水,西域的农户能守住自己的土地,这暗夜里的坚守,便有了最坚实的意义。
而这,正是国安部存在的价值——于无声处听惊雷,于细微处护家国,让每一份数据都安全,每一颗民心都安稳,让大明的根基,在看不见的守护里,愈发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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