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武记绸缎庄门前很快恢复了秩序,甚至因为这番闹剧,引来更多好奇的顾客,生意反倒更好了几分。
端坐在提刑所衙门里,等着好消息的西门庆,接到何九垂头丧气的回报后,气得将心爱的官窑茶盏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小小的商贾都拿不住!”
他咆哮着,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武大郎不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竟然还对朝廷律法如此熟稔!一番话滴水不漏,反而将了他一军,让他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还没烧起来就差点引火烧身!
“好!好你个武大郎!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抓不到你的把柄!”
摔碎的瓷片还散落在地,映着西门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但多年在商场和官场边缘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劲,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县衙的人怎么会来得那么快?就像是早已候在一旁,只等信号便冲出来一般。
乐和安那个老油条,平日遇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今日竟如此积极?
再联想到之前武记糕饼行开业时,李达天就曾暗中参股,分润红利……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西门庆混沌的脑海!
是了!定然如此!
那武记绸缎庄,恐怕也少不了他李达天的一份干股!所以乐和安才会如此卖力,所以县衙的人才会出现得如此“恰到好处”!
好你个李达天,吃着朝廷的俸禄,拿着我西门庆的好处,如今竟敢暗中与那武大郎勾结,来拆我的台!
西门庆眼中寒光闪烁,怒极反笑。
他如今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而是堂堂从五品的理刑副千户,与李达天这七品知县在官阶上已能分庭抗礼,背后更有蔡太师的影子!李达天如此行事,是真不把他西门庆放在眼里了!
硬碰硬自然不行,李达天毕竟是地方正印官,根基深厚。但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他必须敲打敲打这位父母官,让他认清形势!
想到这里,西门庆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他唤来来保,沉声吩咐道:“去,备一份帖子,以本官的名义,送到县衙李知县处。就说本官新晋上任,诸多事务还需向父母官请教,特在府中备下薄酒,恭请李知县今晚过府一叙。”
他特意强调了“本官”和“父母官”二字,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来保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去送帖子。
县衙后宅,李达天接到西门庆的请帖,捻着胡须,眉头微蹙。
他何等精明,岂会不知这顿宴席是“鸿门宴”?白日里刚发生了那档子事,晚上西门庆就设宴相请,用意不言自明。
“看来,这位西门千户,是兴师问罪来了。” 李达天对一旁的师爷叹道。
师爷低声道:“老爷,西门庆如今势大,又有蔡太师为靠山,不可轻易得罪。但武记那边……”
李达天沉吟片刻,道:“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要当面探探他的口风。备轿吧。”
当晚,西门府内灯火通明,宴席设在小花厅,比昨日的喧闹多了几分私密与凝重。席间只有西门庆与李达天二人,连伺候的丫鬟小厮都被屏退,只留来保在远处听候吩咐。
酒过三巡,客套话说完,西门庆放下酒杯,脸上带着看似随和的笑容,目光却锐利地看向李达天,缓缓开口道:
“明府大人,今日请您过来,一是感谢往日照拂,二来,也是心中有些疑惑,想向明府请教。”
李达天心道“来了”,面上不动声色,拈须笑道:“西门大人如今是朝廷命官,何谈请教二字?但说无妨。”
西门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今日南门武记绸缎庄前,几个泼皮无端生事,按律本当由县衙处置。可下官听闻,提刑所的何缉捕前脚刚到,贵县的乐县丞后脚就带人赶了过去,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吧?”
西门庆顿了顿,观察着李达天的神色,继续道:“下官新上任,一心只想秉公执法,维护地方安宁。却不知……是否是下官哪里做得不妥,或是这清河县的地面上,有些规矩,是下官这新来的还不懂的?以至于……连区区一桩市井纠纷,都需劳动县衙如此‘及时’介入,倒显得我提刑所多管闲事了。”
这番话,看似谦虚请教,实则字字诛心!
既点破了白日里的蹊跷,又暗指李达天的手伸得太长,干预他提刑所办案,更隐隐透露出对李达天与武记关系的怀疑和警告!
李达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脸上那惯常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西门庆此人睚眦必报,今日若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怕日后麻烦不断。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
“西门大人言重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大人依法办事,何错之有?实在是……唉,实不相瞒,那武记的武大郎,与府衙几位书吏有些往来,今日之事,怕是有人提前给他透了风声。乐县丞也是听闻提刑所介入,怕事情闹大,影响商肆稳定,这才匆忙赶去,绝无干预大人办案之意。”
他巧妙地将“自己”摘了出去,推到了“府衙书吏”身上,又给乐和安的行动找了个“维护稳定”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西门庆心中冷笑,知道李达天是在避重就轻,但他也不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原来是有人通风报信。看来这武大郎,手眼倒是通天,连府衙之内,都有他的人脉。”
他话锋一转,盯着李达天,语气变得格外“诚恳”:“明府大人,您是我清河的父母官,德高望重。下官年轻识浅,日后在这刑名治安上,少不得还要多多倚仗您。只盼着,日后若再遇到此类事情,你我衙门之间,能互通声气,协调一致,莫要再出现今日这般‘误会’,让一些宵小之辈,钻了空子,看了笑话才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达天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与拉拢之意,知道西门庆这是在逼他表态。
他沉吟片刻,举起酒杯,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西门大人所言极是!都是为朝廷效力,为地方安宁,自当同心协力。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日后定当注意。来,老夫敬大人一杯,恭贺大人高升!”
“明府请!”
西门庆也举起杯,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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