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空气里那股焦糊味还没散。
空间出现了一阵螺旋状的扭曲,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画布上搅动颜料。
那个戴着橙色漩涡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周围狼藉的战场,视线径直落在倒在地上的两兄弟身上。
唯一的独眼在面具孔洞后闪烁着晦暗的光。
“真是一场好戏。”
带土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弯下腰,手掌触碰到佐助的肩膀。
空间再次扭曲,佐助的身体像被吸尘器吸入一样,旋转着消失在漩涡中心。
接着是鼬。
处理完这一切,带土侧过头,看向悬崖的另一侧。
那里空无一人。
“错觉吗?”带土眯了眯眼。
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窥视感。
但绝的情报里,木叶的追兵还在五公里外。
“走了。”
漩涡转动,带土的身影连同地上的两具身体一同消失。
几秒钟后。
“呼——”
悬崖后的一块巨石阴影里,鸣人把按在石头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嚼碎了嘴里最后一颗硬糖,糖渣在齿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好险好险。”鸣人拍了拍胸口,脸上却没什么惊慌的表情。
“要是被那个空间忍术吸进去,想出来可得费点劲。”
雏田站在他身后,白眼缓缓关闭,额角的青筋平复下去。
“鸣人君,就这么让他们带走佐助吗?”
“带走好啊。”鸣人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现在的佐助就像一块刚出炉的铁,还得有人帮我再锤打锤打。那个面具男,可是最好的铁匠。”
远处传来破风声。
狗叫声,虫鸣声,还有嘈杂的脚步声。
“来了。”
鸣人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脸上的冷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甚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神情。
“快点!就在前面!我闻到佐助的味道了!”
鸣人大吼着冲出掩体,演技浑然天成。
卡卡西、大和、小樱,还有红班的众人紧随其后冲进战场。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一切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整座山头被削平了一半,地面上残留着巨大的坑洞,还没熄灭的黑色火焰在积水上静静燃烧,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这……”小樱捂住嘴,脸色煞白。
“佐助呢?”
鸣人冲到废墟中央,四处张望,抓着头发大喊。
“可恶!又来晚了一步吗?!”
卡卡西走到一团黑炎旁,拉起护额,露出那只万花筒写轮眼。
“天照……”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种破坏力,只有鼬能做到。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是谁赢了?”
牙忍不住问,赤丸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没有人赢。”
鸣人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碎石滚进黑色的火焰里,瞬间化为虚无。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在别人眼里,那是不甘心。
只有雏田知道,他在忍笑。
“收队吧。”卡卡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这片废墟。
“把这里的痕迹记录下来。至于佐助……恐怕已经被第三方势力带走了。”
……
两天后。
一处不知名的地下洞穴。
烛火昏黄,摇曳不定。
佐助躺在石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痛。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
佐助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醒了?”
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佐助猛地坐起身,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草薙剑不在。
“别紧张。”
带土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张橙色面具。
“我对你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你是谁?”佐助警惕地盯着那张露出来的脸。
半边脸布满了褶皱和伤疤,一只写轮眼在黑暗中散发着红光。
“宇智波斑。”带土报出了那个足以震慑忍界的名字。
佐助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冷笑:“斑早就死了。”
“活下来的苟延残喘者罢了。”
带土站起身,走到佐助面前。
“比起我的身份,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你哥哥的事吗?”
“鼬?”佐助咬着牙,“他已经死了。死在我手里。”
“是吗?”带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弄。
“你真的觉得,是你杀了他?还是说,是他选择了死在你手里?”
佐助愣住了。
脑海里闪过鼬最后那个莫名其妙的动作,还有那抹微笑。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谎言。”
带土转过身,背对着佐助,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个正在朗诵史诗的吟游诗人。
“宇智波鼬,是木叶的罪人?不,他是木叶的牺牲品。”
“为了村子的和平,为了宇智波一族的荣耀,更为了你……他背负了灭族的骂名,成为了叛忍,潜伏在晓组织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与此同时。
木叶,鸣人的公寓。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鸣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在他面前,那个复杂的查克拉术式阵正微微闪烁,传出带土那略带失真的声音。
“啧。”鸣人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这台词功底,不去写小说可惜了。煽情,太煽情了。”
他伸出手指,在术式阵上拨弄了一下,把音量调大。
洞穴里。
带土的故事讲到了高潮。
“木叶高层忌惮宇智波的力量,下达了灭族令。团藏以你的性命为要挟,逼迫鼬做出选择。”
“是和族人一起发动政变然后全族被诛,还是亲手杀光族人,以此换取你一个人的存活?”
“他选了你。”
带土猛地转身,独眼死死盯着佐助。
“他杀了父母,杀了恋人,杀了所有的族人。但他唯独对你下不了手。”
“他让你恨他,是为了让你变强。他活着,是为了让你把他当成复仇的目标。他死,是为了把瞳力给你,帮你开启万花筒。”
“甚至在死前,他还在为你清除大蛇丸那个隐患,还在为你设下保护你不受我伤害的天照。”
“这就是你的哥哥,宇智波鼬的真相。”
死寂。
洞穴里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佐助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呆呆地坐在那里。
“骗人……”
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风中的枯叶。
“你在骗人!那家伙是个恶魔!他杀了爸爸妈妈!他折磨我!他……”
“回想一下吧。”带土步步紧逼,“回想一下他最后的眼神。那是恶魔的眼神吗?”
画面在佐助脑海里炸开。
那个雨夜。
那个摇摇晃晃走过来的身影。
那两根并拢的手指。
还有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原谅我,佐助。”
记忆的碎片开始重组。
那些曾经被仇恨蒙蔽的细节,此刻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小时候,哥哥背着他去买丸子。
哥哥教他手里剑术。
哥哥弹他的额头。
“啊……”
佐助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好痛,痛得像是要裂开。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但他感觉不到湿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原来……是这样吗……”
佐助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他杀了这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他为了那个下达命令的村子,杀了自己的哥哥。
“木叶……”佐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公寓里。
鸣人放下茶杯,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值。
【叮!检测到特级情绪源“宇智波佐助”精神阈值突破!】
【产出情绪:极致悔恨 x !】
【产出情绪:滔天恨意 x !】
【产出情绪:绝望之爱 x !】
“大丰收啊。”鸣人吹了吹茶叶梗。
“仇恨转移成功。带土这家伙,虽然是个疯子,但确实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专门把人治疯的那种。”
洞穴外。
海浪拍打着礁石。
佐助站在悬崖边,夕阳把海面染成了血红色,像极了那晚的月读世界。
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拆了,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背影孤寂得像是一把插在荒原上的断刀。
水月、重吾、香磷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
他们能感觉到,佐助变了。
以前的佐助,冷是冷,但那是冰块的冷。
现在的佐助,是一种深渊般的死寂。
佐助缓缓睁开眼。
原本黑色的瞳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猩红的六芒星图案。
那是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岩石上。
“我们不再是‘蛇’。”
佐助的声音沙哑,被海风吹得很散,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小队更名为‘鹰’。”
他转过身,视线穿透了层层云雾,仿佛锁定了那个遥远的村落。
“目标只有一个。”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即将毁灭一切的疯狂。
“摧毁木叶。”
……
“咔。”
鸣人切断了查克拉链接。术式阵的光芒熄灭,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目标确认,摧毁木叶吗?”
鸣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木叶夜景。
火影岩上,四代目的头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老爸啊老爸,你拼了命保护的村子,现在可是被一大群怪物盯上了。”
鸣人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茶。
“佐助这把刀已经磨好了。带土那个导演也入戏了。接下来……”
他看向雨隐村的方向。
“该轮到那个自称是神的家伙登场了。”
鸣人举起茶杯,对着虚空碰了一下。
“敬这操蛋的忍界。”
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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