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渊的麦浪在春风里舒展,像条金色的毯子覆盖着苏醒的土地。阿禾站在新刻的忆麦纹前,看着孩子们将渊主赠送的忆魂石嵌进石壁凹槽。石中的光影与麦浪的波动相融,庆典画面里飞舞的麦种仿佛活了过来,顺着石壁的纹路滚落,在麦田里生根发芽,长出带着记忆光泽的新苗。
“阿禾先生,古器界的老匠人派人送来了‘拓忆符’!”阿凛举着一卷灵纸跑来,纸上用麦汁绘制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说这符能把石壁上的记忆拓印下来,做成‘麦忆卷’,方便带到其他界域。”
阿禾接过拓忆符,将其贴在忆麦纹最密集的区域。符文接触石壁的瞬间,发出柔和的白光,古老的刻痕与新麦的根须纹路在光中交织,渐渐显现在灵纸上,连石中封存的笑声、麦浪声都被拓印下来,轻轻晃动灵纸,就能听到清晰的回响。
“是活的记忆!”阿雪捧着拓好的麦忆卷,指尖抚过纸上的麦浪图案,图案竟微微起伏,像真的在风中摆动,“把这个带去其他界域,就算没见过遗忘渊的麦子,也能感受到这里的故事了。”
他们带着麦忆卷前往“碎星原”。这片界域曾因星辰碎片坠落而满目疮痍,土地里残留的星煞让生灵难以存活,唯有最坚韧的“星尘草”能在石缝中生长。据说碎星原的先民在灾难中迁徙四散,早已忘了故土的模样,只留下些模糊的传说,说家乡曾有“会发光的金色海洋”。
碎星原的风带着细碎的星屑,割得人脸庞生疼。阿禾展开麦忆卷,当遗忘渊庆典的麦浪声响起,风中的星屑忽然停顿了片刻,像被熟悉的声息吸引。石缝中的星尘草叶片微微颤动,草尖渗出的汁液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金光,竟与麦忆卷上的光泽相呼应。
“它们记得!”阿禾蹲下身,将麦忆卷贴近星尘草,草叶立刻缠绕上灵纸,纸上的麦浪图案与草叶的纹路渐渐重合,“星尘草就是碎星原的麦种变种!灾难后它们为了存活,改变了形态,却没忘骨子里的麦香。”
她取出万界麦种,与星尘草的种子混合,撒在星煞最稀薄的低洼处。孩子们则用拓忆符在周围的岩石上拓印麦忆卷的图案,符文吸收星屑的灵气,在石面上形成层淡淡的光膜,将星煞隔绝在外。
三天后,混合种子冒出了奇特的幼苗。幼苗的根须像星尘草般坚韧,能在星煞中扎根;叶片却带着万界麦的柔软,泛着与星屑同色的银蓝光晕。麦语译器贴近幼苗,传来混合着“沙沙”与“叮叮”的声息——像麦浪与星雨在对话。
“译器说它在‘认亲’,”阿凛举着仪器,声音里满是兴奋,“星尘草的记忆被唤醒了,它在跟万界麦说碎星原以前的样子,说这里也曾有大片的麦田,麦浪能接住坠落的星子,让它们变成滋养土地的肥料。”
随着幼苗生长,碎星原的星煞渐渐消退。新麦的根须能吸收星屑中的能量,转化为温和的灵气;麦秆燃烧时会发出银色的火焰,能净化周围的星煞;最神奇的是麦穗,成熟时会结出带着星纹的麦粒,种植者吃下后,能在梦中看到碎星原先民的生活场景——正是传说中“金色海洋”的模样。
“不是传说!真的有麦田!”一位从远方迁徙回来的老者捧着星纹麦粒,老泪纵横,“我爷爷说过,我们的祖先靠麦子与星辰共生,星子落下不是灾难,是天地给的礼物……是我们后来忘了怎么接这份礼。”
碎星原的人们开始大规模种植“星麦”。他们学着先民的方法,在麦田上空架设用星尘草编织的“接星网”,让坠落的星子落在网上,慢慢渗入土壤,成为麦子的养料;孩子们则将星纹麦粒串成项链,挂在胸前,说能听到星辰与麦子的对话。
消息传到周边的“观星宗”,宗内的长老带着《星辰谱》前来对照,发现星麦的生长周期竟与星辰运行的轨迹完全吻合——麦种落地时,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抽穗时,恰逢金星最亮的时刻;收割时,正是银河横跨天际的日子。
“是麦子在帮我们重写《星辰谱》,”长老抚摸着星麦的麦穗,眼中满是敬畏,“先民不是凭空想象,是真的读懂了星辰与麦子的默契,这种共生的智慧,比任何观星术都珍贵。”
他们在碎星原的最高处建起“观麦台”,台上放置着巨大的麦忆卷,将星麦的生长与星辰的运行实时记录下来。每当星麦成熟,观星宗的弟子与碎星原的人们就会在这里举行“接星礼”,感谢星辰的馈赠,感谢麦子的守护,感谢记忆的回归。
离开碎星原时,阿禾带走了一包星纹麦粒。麦粒在阳光下闪烁,像把装着星辰与记忆的小灯笼。她知道,这些种子会带着碎星原的故事,去往更多地方,让那些遗忘了根的界域明白,无论经历多少灾难,只要种子还在,记忆还在,故土就永远有重生的希望。
她在《万灵志》上写下:“麦种寻根,不择土壤;记忆归壤,不畏时光。所谓故土,不在疆界,在代代相传的种子里,在从未褪色的记忆中。当麦子与星辰再续前缘,当先民的智慧在新麦中苏醒,所有的破碎都会重归完整,所有的流浪都会找到归宿。”
星风吹过纸页,带着星麦的清冽与麦忆卷的温厚,像在诉说一个关于寻根的永恒故事。阿禾知道,下一片等待唤醒的土地就在前方,而那些藏在种子里的记忆,会像不灭的星辰,指引着他们,走向每个需要重新连接过去与未来的角落。
喜欢逍遥兵王的战斗请大家收藏:(m.pipidushu.com)逍遥兵王的战斗皮皮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