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湖的晨光带着淡淡的麦香,穿透稀薄的雾气,在湖面洒下片碎金。阿禾坐在望湖亭的石阶上,看着孩子们与迷雾界的孩子一起,用清雾麦的麦秆扎小船。麦秆船里放着颗永昼麦的麦穗,像盏小小的灯笼,顺着湖水流向远方,在雾中拖出条金色的光带。
“阿禾先生,迷踪城的‘记路石’有反应了!”寻路者老者捧着块灰扑扑的石头跑过来,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此刻正随着麦光的流动,渐渐亮起青色的光纹,“老辈人说,这石头能记录走过的路,可三千年了,它从没亮过!”
阿禾接过记路石,指尖抚过那些光纹,竟感觉到熟悉的波动——与光雾通道里的灵气流动完全同步。“是清雾麦的根须在地下连接了记路石,”她恍然大悟,“麦子在帮石头恢复记忆,以后就算没有光带,顺着记路石的指引,也不会在雾里迷路了。”
老者将记路石紧紧抱在怀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年轻时曾带着商队误入雾深处,三十人只回来三个,如今看着石头上清晰的光纹,仿佛看到了无数在雾中迷失的魂灵,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随着记路石被激活,迷雾界的“光网”开始真正运转。寻路者们背着刻有光纹的石板,沿着麦光通道深入雾区,石板吸收麦光后会自动记录路线,回来后将石板嵌入城墙,迷踪城的防御阵竟与光网相连,形成了既能指引方向、又能抵御雾中凶兽的“护城光壁”。
“以前靠人记路,人会忘,会老,会走丢,”年轻的寻路者抚摸着城墙上的石板,光纹在他掌心流淌,“现在有麦子帮我们记,只要根还在,路就不会断。”
迷雾界的变化吸引了周边界域的注意。来自“幻音谷”的使者带着能发出共鸣的“灵音石”前来,希望与清雾麦合作——灵音石的声波能驱散浓雾,清雾麦的光晕则能稳定声波,两者结合,或许能让光雾通道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试验在忘忧湖中心进行。灵音石被沉入湖底,发出悠扬的嗡鸣,声波推动着雾气向四周扩散;清雾麦的根须则顺着声波的轨迹生长,将光晕注入声波,形成一道道带着金光的音浪。音浪所过之处,浓雾像被劈开的潮水,露出底下从未有人见过的土地,上面竟长满了能发光的“雾苔”。
“是雾苔在跟着音浪唱歌!”阿雪举着麦语译器,屏幕上的波纹与灵音石的嗡鸣完美同步,“它们说被雾压了太久,终于能晒到‘光音’了!”
光音通道比单纯的光雾通道效率更高,不仅能驱散浓雾,还能滋养沿途的生灵。寻路者们沿着新开辟的通道探索,发现了雾深处的“灵雾矿”——这种矿石在光音中会发出荧光,是炼制透光石的绝佳材料;还找到了上古先民留下的祭坛,坛上的壁画记录着迷雾界曾经的晴空,画中的人们正在田埂上收割一种类似麦子的作物。
“原来我们的祖先也种过麦子!”老者指着壁画上的作物,激动得声音发颤,“不是迷雾界天生该被雾笼罩,是我们弄丢了与土地相处的法子。”
他们在祭坛旁种下万界麦,希望能唤醒沉睡的记忆。奇妙的是,万界麦在这里长出了独特的“忆雾麦”——麦穗上的麦粒能投射出模糊的光影,像在重放壁画上的景象:晴空下的麦田,人们收割的欢笑声,孩子们追逐灵蝶的身影……
“是土地的记忆被唤醒了!”阿禾看着光影中熟悉的场景,忽然明白,“所有界域的土地都在等待,等待有人弯腰播种,等待有人静心聆听,它们会把最珍贵的记忆,都藏在种子里。”
为了让记忆延续,迷雾界的人们在祭坛旁建起了“忆麦阁”。阁里存放着从各地收集的麦种、记路石、灵音石,还有孩子们画的“光雾图”——用清雾麦的汁液绘制,在黑暗中能发出微光,清晰地标注着所有已开辟的通道。
“以后就算我们老了,走不动了,”老者抚摸着阁里的麦种,像在抚摸沉睡的时光,“孩子们看着这些种子,看着这些图,也会知道先辈们是如何让雾里长出光的。”
离别的那天,迷雾界的人们用忆雾麦的麦秆编织了件“光雾衣”送给阿禾。衣袍上的纹路在雾中会自动亮起,像件流动的光网,据说穿上它,无论在多浓的雾里,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这不是衣服,是份念想,”老者拉着阿禾的手,掌心的老茧蹭过她的指尖,“雾会散,人会走,但麦种还在,光还在,我们就永远是朋友。”
灵舟穿过界域裂隙时,阿禾回头望去,迷雾界的光网已像片星海,笼罩着曾经昏暗的大地。忆雾麦的光影在雾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守望,又像无数颗种子在等待萌发。
她在《万灵志》的新页上,画下祭坛旁的忆雾麦,旁边写道:“雾锁的不是土地,是记忆;麦种播下的不只是生命,是希望。当光穿透迷雾,当记忆照进现实,所有的迷失都会找到归途,所有的等待都会迎来晴空。”
雾气从书页间漫过,带着忆雾麦的清苦与温暖,像在诉说一个未完的约定。阿禾知道,迷雾界的故事已融入种子,随着风,随着光,随着旅人,会在更多地方生根发芽,直到所有被遗忘的记忆,都能在麦香中苏醒,所有被浓雾笼罩的角落,都能长出属于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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