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与血煞宗之间的“断尘崖”,常年笼罩着无形的结界。崖这边,青云宗的弟子白衣胜雪,灵气纯净如月华;崖那边,血煞宗的魔修黑袍曳地,戾气凝若墨烟。两派弟子隔崖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息让崖边的灵草都瑟缩着不敢舒展。
阿禾站在崖边,望着两侧截然不同的景象,忽然想起大荒的“天堑缝”。当年的裂谷如今已被麦桥连接,眼前的结界,或许也能被种子的力量消融。她取出万界麦种与噬灵草籽,将两者混合在一起,撒向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种子落在结界上,像投入无形的墙,瞬间被两股对立的灵气撕扯得粉碎。阿凛忍不住攥紧拳头:“连万界麦都不行吗?”
阿禾却从碎裂的种子中捻起一点粉末,指尖能感觉到微弱的生命波动:“它们在尝试融合,只是力量不够。”她转身对身后的修士与魔修说,“需要两派的灵力共同引导,让种子同时适应纯净与暴戾的灵气。”
青云宗的符长老与血煞宗的大长老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两位长老同时出手,一股温和的灵力与一股刚猛的戾气在崖边交汇,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旋。阿禾将新的混合种子抛入光旋,这次,种子没有碎裂,反而在两股力量的包裹下,发出奇异的紫金色光芒。
“是‘两仪麦’!”阿雪捧着麦语译器,屏幕上的波纹呈现出完美的阴阳鱼图案,“它同时吸收了两种灵气,在自己体内形成了循环!”
两仪麦的根须在光旋中快速生长,像两条纠缠的灵蛇,一头扎向青云宗的灵脉,一头扎入血煞宗的戾源。当根须连接两端的瞬间,断尘崖的结界发出“咔嚓”的脆响,出现了一道宽约丈许的裂缝,裂缝中透出浓郁的麦香。
“结界……破了!”两派弟子都惊呆了,握着兵器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阿禾趁机让孩子们将两仪麦种撒向裂缝两侧。麦种落地生根,迅速长成一片奇特的麦田——靠近青云宗的一侧,麦叶泛着银白色的柔光;靠近血煞宗的一侧,麦秆带着暗紫色的纹路;而在中间地带,麦浪呈现出渐变的紫金色,两种灵气在其中和谐流转,像幅流动的太极图。
“这是‘界桥麦’,”阿禾站在麦田中央,感受着体内灵力与戾气的平和共处,“它不是消除两派的差异,是让差异成为彼此滋养的养分,就像阴与阳,少了谁都不行。”
界桥麦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断尘崖的格局。两派弟子开始隔着麦田交流——青云宗的弟子教血煞宗如何用麦符调和戾气,血煞宗的魔修则教青云宗如何用戾灵晶增强灵植的抗性;丹堂的修士与魔修合作,用两仪麦炼制出“两仪丹”,既能提升修为,又能稳固心性;甚至有年轻弟子在麦田边切磋,不再是生死相搏,而是交流如何在招式中融入“刚柔并济”的麦韵。
“以前觉得魔修的功法粗鄙,”青云宗的小师妹擦着额头的汗,刚与血煞宗的弟子比试完剑法,“现在才知,他们的刚猛里藏着一股韧劲,像两仪麦的暗纹麦秆。”
血煞宗的弟子也感慨:“修士的剑法看似轻柔,实则绵密如麦浪,后劲十足。以前是我们太执着于‘分’,忘了‘合’的道理。”
断尘崖的麦浪越来越茂盛,渐渐形成了一座天然的“麦桥”。两派在麦桥中央共建了一座“共生亭”,亭柱上刻着“一麦贯两界,阴阳自相生”的对联。每天清晨,都有弟子来亭中打坐,吸收麦田释放的两仪灵气,修为进展竟比以往快了许多。
老宗主与血煞宗主在共生亭会面时,不再谈恩怨,而是讨论如何扩大两仪麦的种植。“或许,”老宗主看着亭外和谐的麦浪,忽然说,“我们可以合办一所‘麦修院’,让两派的弟子一起学习如何与麦共生。”
血煞宗主抚掌大笑:“好主意!就让孩子们在麦田间修炼,看看是你们的清修厉害,还是我们的戾修更胜一筹——当然,是比谁种的麦子长得更好。”
麦修院开学那天,断尘崖的麦桥上来了许多客人。大荒的孩子们带来了最新的《万灵志》抄本,里面记录着两仪麦的培育方法;修仙界的其他宗门也派人来观摩,想在自己的地界也种下界桥麦;甚至连最孤僻的“隐仙谷”,都派来了使者,带着谷中的“灵雾稻”种子,希望能与两仪麦杂交,培育出更神奇的品种。
阿禾站在麦修院的讲台上,看着台下穿着不同服饰的弟子们,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敌意,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和对共生的向往。她举起一粒两仪麦种,声音清晰而坚定:“这粒种子告诉我们,差异不是隔阂的理由,而是共生的前提。就像这片麦田,少了银白的柔,就少了一份温润;缺了暗紫的刚,就少了一份坚韧。”
阳光透过共生亭的窗棂,洒在两仪麦的麦浪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阿禾知道,断尘崖的麦桥只是开始,当两仪麦的种子传遍修仙界,当“和而不同”的理念深入人心,仙凡之间、正邪之间的界限终将被彻底打破,在同一片天地里,长出最丰富、最坚韧的生命之麦。
她在《万灵志》的新卷里,画下断尘崖的麦桥全景,桥的两端,白衣与黑袍的身影在麦浪中并肩而立,像一对久违的朋友。旁边写道:“麦桥贯两界,刚柔化戾气;共生非同化,和光共尘泥。”
风穿过麦浪,带来两界交融的气息,与弟子们的谈笑声交织,在断尘崖上久久回荡,像首跨越分歧的歌谣,唱着理解,唱着尊重,唱着所有生命对共同家园的永恒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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