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给几个客人先倒上茶水，随后又给姜澄和谢小羊倒来了两杯兑好的温水。
姜澄笑着接过他递来的水，很有眼色地没说谢谢。
而谢小羊吃吃玩玩了小半天，这会坐在林天跟前咕咚咕咚大口喝水，从嘴角边溢出的水珠被林天拿着手帕轻轻擦去了。
“找到地方住没？”谢淮率先发问。
“还没呢，我们是刚到这儿的。”回答谢淮的是林天的一个副手。
“那我等会带你们去跟那三个一块。”计划就让那三个给他说吧。
林天知道他说的那三个是哪三个，点头说好。
几个人没有什么主题地谈天说地，林天也只是偶尔应一声，他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聚焦在谢小羊身上。
谢淮早习惯了他这副死样子，想到什么要问他的才叫他。
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气氛也不尴尬凝固。
玩累的谢小羊就在林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睡过去了，林天解开了自己大衣的扣子敞开衣领把谢小羊围起来，让他睡得暖烘烘的。
姜澄怕他这么抱久了会累到，提出抱谢小羊到床上去睡也被他拒绝了。
谢淮啧声，“不用管他，他就乐意粘着这小子不放！”
林天不置可否，他就是喜欢和谢小羊待在一起这种纯挚的心安感觉。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时分，姜澄拿出来的糕点水果没有人动过。
也许是因为林天什么东西都不吃，那两个人也跟着自己的上司不肯吃，即使是林天都发话了，也连连摆手拒绝。
“没事，他们不吃就不吃。”林天一板一眼地向姜澄解释。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补充道，“我一会就带他们去吃饭。”
谢淮把姜澄摁坐下来，“行了，少操那么多心！”
谢淮对林天这份眼力见还是很佩服的，这里那么小的厨房家当，炒出来这个那个就凉了，一群人还在这里客气来客气去的就个个都别想吃上热菜热饭了。
谢小羊在林天怀里蛄蛹着就要翻身醒过来了，林天急忙双手抱住他轻晃了晃。
谢小羊睁开眼睛，一只手先抓上林天大衣上的纽扣，他的眼里布满茫然，仿佛是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
他的小手指在纽扣上揪揪戳戳的，奶呼的童音响起，“叔叔…”
“嗯？”林天回他。
谢小羊翻身坐起来，就看到对面坐着的爸爸和妈妈。
他这会脑子都还不太清醒，身体已经习惯性地向他们伸过去了，“抱！”
姜澄看他刚醒这副迷糊的小样子看得心软，就要伸手抱他过来。
谢淮捷足先登，大手一勾，谢小羊的小屁股已经稳稳落到他手里了，他向上轻轻推了一下。
“要不要上厕所？”他问谢小羊。
谢小羊自顾自地埋头在谢淮怀里钻钻撞撞，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好一会，他才扭了扭小身子，抬起头对谢淮嗷声说，“爸爸！尿尿！”
明明是他自己要上厕所，被他这一嗷好像是谢淮要一样。
谢淮冷哼一声，轻拍了他的小屁股，抱着他起身去厕所了。
留下客厅里的几人面面相觑，却是无话了。
没想到一会最先开口的却是林天，“这些年过得好吗？”
在青城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知道他和谢淮很早就认识了，谢淮经常管他叫木头，他也总是到家里来，但是没怎么和她碰上过。
姜澄有些惊讶地抬眸，微笑答道，“还可以的。”
林天捏捏自己的手指，“怎么没回来过？”
空气里陷入一段微妙的沉默，他的短圆的指甲深陷进掌心的肌肤。
姜澄最后也只是如实答道，“当时发生点意外，生病不记得了。”
“原来是这样…”林天喃喃道，紧握的手心松开了。
就在气氛眼看着就要再次走向冷场时，谢淮带着谢小羊救星一般回来了。
谢淮看着姜澄惊喜地站起来，心中暗爽。
果然这女人就是离不开他！就走了这么一会，瞧瞧她，眼都快冒绿光了！
姜澄看谢淮突然又荡漾起来的神色，捉摸不透他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天和他两个副手已经起身向他们告辞了。
谢淮把谢小羊放到地上，跟他们一块出门，说要给他们带路过去，顺便买菜回来。
谢小羊又蹬蹬蹬地跑上去抱紧了他爸爸的大腿，使劲蹦跶两下，小额头隔着谢淮的棉裤撞了他的膝盖几下。
“我要去我要去！”谢小羊是一个对出门有极大热情的小朋友，更不要说还能去买菜菜了，他最喜欢一起去买菜菜了！
“哟？不留在家里黏你妈了？不怕你妈妈一个人在家不高兴？”谢淮又逗他。
姜澄今天已经教过谢小羊了，只要他爸爸同意带他去的话，他想去就去，不要为了她留在家里。
“如果小羊在外面玩得开心的话，妈妈在家里也能感受到的，也会很高兴的！”
谢小羊很显然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这会鼓着小脸奶声反驳他爸爸，“不会呀！爸爸，妈妈说我想去就去，我开心！妈妈开心呢！”
瞥见姜澄温柔鼓励的视线，谢淮知道这小子这股自信是哪里来的了。
一旁的林天抢先一步把谢小羊抱起，“没事，你想去就去。”
“耶耶！”谢小羊在林天怀里兴奋地挥动圆润的小胳膊。
谢淮看他乐不可支的小模样，也没有出声再惹他了。
一群人乌压压地走远了，屋子里又转而安静下来。
姜澄静坐，抿上一口微凉的水。
感觉一切都像在做梦，一切的过去都像洪水般涌来了，她被席卷其中，动弹不得。
姜澄想去捕捉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可最后又是双手捂着频频冒冷汗的太阳穴停止了挣扎。
姜澄苦笑一声，想不起来的就算了吧，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姜澄慢慢恢复过来精神，也出了门去。
这几天她都在谢淮这屋子里待着，换洗的衣服已经吃紧，她得回宿舍一趟了。
推开旷日已久的房门，依旧是“嘎吱”声响起。
她决定趁谢淮今晚在，必须把这里收拾齐整了，把屋子整整齐齐地退还回去。
姜澄捡了两件衣服没有再多做停留，直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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