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我证实了我的猜想，但接下来的事情更加棘手。我很想告诉向北山，这件事他有知情权，而且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不管怎么样，他得担起这一份责任。
另一个顾虑自然是顾南湘，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作为员工，我或许应该去帮助她继续瞒下去，不能总凭我的个人行事风格就去插手别人的人生。
麻烦，矛盾，纠结。
“我能抽根烟吗？”
“可以。”
束雨航将我这侧的车窗摇了下来，我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来，又递给他一根，束雨航摇了摇头。
“这烟是什么味道？”束雨航问道。
“来一根尝尝？”
“我戒了。”
“戒了？”
“戒了，我发现这东西并不能解愁，索性就戒了。”
“当初不会是因为大顺抽上的吧。”
“是。”
我点了点头，束雨航问道：“你又是因为什么抽上的？”
“我忘了。”
“忘了也好。”
我看着窗外，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想的太多是件很烦人的事情，大脑不停运转终有一天会宕机的。
“所以，当年你为什么离开大顺。”我突然问道。
束雨航愣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可以自己去解决的。”
“因为家里的原因？”
“没错，当初太年轻，总以为有些事情是可以之后说明白的，可惜老天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我本来以为你会很抵触这个话题。”
“没什么好抵触的，都是过去自己欠下的债。”
“我还怕你像上次一样揍我呢。”
“上次是因为自己情绪一时间没有控制住，后面想明白了其实我不配向任何人发脾气。”
我将烟蒂扔向窗外，关上车窗后说道：“看来有些事情上咱俩还是挺像的。”
“是吗，其实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和大顺在一起了，他之前提到过你，在她心里你是个不错的朋友。”
“我是不会跟她有什么的，我们俩从来没有把对方当异性看。”
和束雨航聊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工作室。下车后，我将束雨航带进了工作室，给他介绍起工作室的成员，又让他看了看我们平常是怎么工作的，他和苏清月单独聊了一会儿，我没有去打扰，只是去到康笑身边看他剪辑着单馨蕊的视频。
“南哥，单姐的账号这两天涨粉很快。”
“是吗？”
“我们其他几个账号呢？”
“也有涨幅，就是有点慢，数据分析我搞不懂，只知道单纯看粉丝量。”
“没事，你接着弄。”
我跑到一楼，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单馨蕊我一直没怎么关注，听康笑这么一说我点开了她的主页，粉丝量相较之前有很大的突破，而且上升的趋势很明显，甚至有一条翻唱视频上了热门，这让我不得不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这地方不错，抽烟还能看看风景。”束雨航从楼上下了楼。
“聊的怎么样？”
“挺好的，我差不多知道情况了。”
“你怎么想？”
“顾总的意思是继续发展，不过人手方面你不用担心。”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几个账号，具备开始直播的条件了吗？”
束雨航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我觉得单馨蕊的账号已经具备资格，苏清月和秦煜的还差那么点意思。”
“所以，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顾总的意思是，继续孵化。”
“我就知道，那你的意思呢？”
“我觉得顾总的意思有她自己的考虑。”
“我是问你的意思。”
束雨航思考了一会儿，过了一会他说道：“我觉得......可以继续孵化。”
我叹了口气，将烟熄灭，说道：“在我看来，时代红利就这么点时间，等到其他比我们规模更大的自媒体公司先一步分到蛋糕，留给我们的还剩什么？奶油渣吗？”
“据我所知，目前整个南京最大的自媒体公司是唐朝集团门下的，不过他们所孵化的账号很多很杂，形式也很单一，拔尖的账号更是少之又少。”
“既然你知道他是唐朝集团门下的，我说句不好听的，顾南湘是有实力，但她有能力跟唐朝集团拼吗？”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来是顾南湘用来打压我的，我知道我的行为可能越界了，但是我希望她想清楚，我是为了这个工作室好。”
“你说的我会跟顾总说的，不过我也想告诉你，我的出现并不是为了打压你，好的建议我会采纳，不过我要分析，我们是同事，不是敌人，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清楚。”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束雨航站起身来说自己要回去准备些东西，顺便找一些人手过来，他想加快我们的拍摄进度，让我们的视频产出量和产出质量往上提一层。
我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走了，对工作室好的发展我是鼎力支持的，只不过顾南湘的保守战略恕我无法完全认同，我希望束雨航能把我说的跟顾南湘说一遍，我怕最后弄得个难看收场。
............
今天我们很晚才下班，苏清月本来想送我回去，我拒绝了，我想找个地方转转，散散心。
不知溜达了多久，我一个人又溜达到上次遇到程艾薇的秦淮河边，还是一样的位置我又坐了下来，点上一根烟，让吐出来的烟雾随风飘走。
看来这个地方会成为我在南京的江埂，没什么人，安静，只有这样的地方适合我去思考。
眼前摆在面前的无非两件事，一个就是顾南湘和向北山的事，另一个就是工作室的事情。
两件事情都很棘手。工作室方面，我和顾南湘的发展意见不合，我想赶紧推动下一步的计划，她却想保守发展，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怕些什么，如果是怕唐承桦的那个什么传媒公司，我倒是觉得顾南湘有些小心翼翼了，如果情况真如束雨航说的那样，唐承桦的那个公司唯一的优势就是同时孵化的账号比我们多，毕竟人家背后是唐朝集团。
再说向北山这，这件事就更棘手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向北山是我的好兄弟，还救过我两次，先不说他之前如何，就从我认识他，他在我心里就算不上一个坏人，他和顾南湘的情感，无疑是向北山的错误，如今一个错误接着另一个的错误，我不想看着这种事情发生，既然向北山有心想去改变，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帮他。
我的情感已经被自己经营的一塌糊涂，自然看不得他人的情感再有什么遗憾，虽然说不上帮到所有人，至少也要帮上我的朋友。
算是尽些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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