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立在深渊入口处，脚下石板受先前震动影响，轻微颤栗着。他下意识攥紧拳头，目光似锐利刀锋，扫过四周。敌方部队虽已撤离，可空气中源能武器撕裂空气后留下的焦灼味儿还没散。远处，风烈与林曜的脚步声渐近，还夹杂着联军士兵重整阵型时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们不是要阻止我们。”夜凌小声嘟囔着自己刚说过的话，“他们是……在唤醒什么东西。”
林曜喘着粗气跑来，终端屏幕上的数据跳个不停：“我重新扫描了地下结构，能量节点正往中心聚集，好像是什么古老机制要启动了。”
“那仪式还没完成？”风烈抹了把脸上的血，手里的战斧握得紧紧的。
“不。”夜凌摇了摇头，“他们是在加快进程。”
话刚说完，夜凌的幻域系统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警报声。他的意识一下子被拉进幻域空间，熟悉的灰蓝色数据流在眼前快速滚动。一个新图标疯狂闪烁，标着【未知威胁】，能量等级还在不断上升。
“幻域系统提示有新危机。”夜凌闭上眼，把信息同步给林曜和风烈，“可能邪恶力量提前醒了。”
林曜脸色一变，手指在终端键盘上飞速敲击：“要是这样，我们面对的就不只是那些精锐士兵，而是他们老巢背后的核心力量了。”
风烈咬着牙：“那更不能让他们得逞。冲下去，直接破坏源头！”
“不行。”夜凌睁开眼，语气冷静又坚决，“得先弄清楚是什么，不然冒然行动会掉进更深的陷阱。”
他再次进入幻域系统，调取所有和古老仪式有关的记录。幻域里出现一张巨大的能量图谱，一条红色波动特别扎眼——那是从深渊深处传来的能量轨迹，和之前异兽身上的符文波动很像。
“果然有联系。”夜凌轻声自语。
幻域系统很快分析出结果：那股能量不是普通源能，是混合了黑暗意志和原始混沌之力的东西。一旦完全复苏，能扭曲方圆百里的源能场，甚至引发更大范围的变异潮汐。
“这不是普通仪式。”夜凌退出幻域，沉着说道，“他们在唤醒某种‘沉眠之物’，可能比源帝级别还高。”
林曜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说……比你还厉害？”
“至少现在是。”夜凌没否认，“要是它真醒了，我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风烈握紧战斧，眼里燃起怒火：“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冲进去把它封印！”
“别冲动。”夜凌抬手制止，“得先定计划。敌人撤得太刻意，肯定早有准备。不能打无准备之战。”
他转头问林曜：“能追踪到他们的撤离路线吗？”
林曜点头，调出终端地图：“他们往东侧通道撤了，但那边是死路，只有个废弃能量井。”
“那是诱饵。”夜凌眯起眼睛，“他们想引我们过去，用机关拖住我们。”
“那咋办？”一名侦察员紧张地问。
夜凌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构建战场模型。幻域系统的推演功能启动，好几个作战方案在脑中闪过，最后停在一个最危险但也最可行的方案上。
“分两组。”他果断下令，“第一组风烈带，假装追敌军残部，吸引注意力；第二组我带，从西侧通道潜入核心区域，找仪式源头。”
“可西边那条路基本没探查过。”林曜皱着眉，“万一有埋伏……”
“我去探。”夜凌语气不容置疑，“没时间拖了。”
风烈咧嘴一笑：“行，你去办正事，我帮你拖住那些小喽啰。”
“小心点。”林曜递给他一枚信号弹，“遇到危险就发信号，我会盯着你们位置。”
夜凌接过信号弹，点点头，转身朝西侧通道走去。几个精锐队员悄悄跟上。
风烈带着另一队人，吵吵嚷嚷地朝东侧通道进发，故意弄出很大动静，引敌人注意。
几分钟后，夜凌他们到了西侧通道入口。这儿的空气更冷，墙壁刻着古老符文，有些模糊了，但还有微弱光芒流动。
“这地方……不像祭祀用的。”一名队员小声说。
夜凌伸手碰墙上的符文，指尖瞬间一阵寒意蔓延全身。他赶紧收手，幻域系统立刻警告：【高危能量残留，建议佩戴防护装置】。
“这里打过大规模战斗。”夜凌小声说，“而且……不止一次。”
他们继续往里走，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中腐臭味很重。突然，前面传来轻微摩擦声。
“有人？”队员警觉地举枪。
夜凌抬手让大家安静，仔细听。声音不是前面传来的，是……头顶？
他一抬头，瞳孔猛地一缩。天花板嵌着一圈暗红色符文，正慢慢转动，像古老机关要启动。
“快退！”他大喊。
几乎同时，天花板塌下来，几根粗大铁链带着巨大机械爪砸向他们。
夜凌一闪身躲开，机械爪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接着，更多机关启动，墙壁伸出密密麻麻的金属臂，上面装着刀刃、弩箭、火焰喷射器。
“这是陷阱。”夜凌咬牙判断，“他们不是想杀我们，是想拖时间。”
“就不让他们如愿！”一名队员怒吼着冲上去，砍断一根金属臂。
夜凌不再犹豫，全开幻域系统，看清所有机关轨迹。他很快找到控制核心——天花板中央的圆形符文盘。
“打断它！”他指着符文盘。
几个队员配合着，一边躲攻击，一边靠近符文盘。夜凌负责清障碍，源能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光，精准斩断阻拦的金属臂。
终于，符文盘被摧毁，机关停了，金属臂像断了线的木偶掉在地上。
“继续前进。”夜凌没停留，带着队伍穿过通道，来到一个巨大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一座庞大祭坛立着，上面满是复杂符文和管道，不断输送着紫色能量。祭坛下方，一个巨大身影正慢慢苏醒……
夜凌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来晚了。
一道低沉古老的声音，像跨越了无数岁月，缓缓响起：
“欢迎，命运的继承者。”
下一秒，地面剧烈震动，祭坛裂开，一道漆黑裂缝蔓延开来，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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