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伽罗立于铜镜前,指尖轻抚腕间纳米手环。蓝光流转间,系统已接收指令。一阵细微的酥麻感从面部蔓延至全身,骨骼肌肉悄然重塑。镜中少女青丝束成男髻,眉目凌厉,身量拔高,转眼化作一位清俊冷冽的年轻公子,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系统,记录当前伪装模板,命名‘凤渊’。”伽罗低沉悦耳的男声在室内回荡。手环微光闪烁,应声回应。
她换上一袭墨色锦袍,外罩鸦青大氅,腰间悬一枚低调却质地温润的玉佩——这是独孤家嫡系子弟的信物。镜中人风姿卓绝,眉宇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位女子假扮。
“备马,去茴香楼。”伽罗淡淡吩咐院外候着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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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茴香楼内,百态尽览
茴香楼白日里少了夜间的靡丽喧嚣,却更显污浊。伽罗以“凤渊公子”身份踏入,金妈妈见他气度不凡,立刻堆笑迎上:“哎哟,这位俊俏的爷,您可是稀客!楼上雅间请,咱们这儿的头牌……”
“不必。”伽罗声音冷淡,目光如电扫过大厅,“本公子听闻昨日楼里来了个‘特别’的姑娘,用一条会发光的绳子捆着,有趣得紧。带本公子去看看。”
金妈妈笑容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那“阿丑”来历不明,身上还带着邪门玩意儿,她正愁不知如何处置。眼前这位公子点名要看,莫非是那绳子的主人?她不敢怠慢,连忙赔笑:“爷您真会说笑,哪有什么发光的绳子,不过是昨日买进个犯了事的丫头,模样蠢笨得很,怕污了您的眼。”
“本公子说要看,你没听见?”伽罗语气陡然转冷,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散发开来。
金妈妈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是是是,爷您这边请,柴房腌臜,您小心脚下。”
在金妈妈的带领下,伽罗穿过狭窄潮湿的走廊,来到柴房。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推开门,一股霉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只见夏歌蜷缩在草堆上,身上那件粗布衣裳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鞭痕和淤伤。她头发散乱,脸上脏污,原本清秀的五官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和脚踝处那圈深紫色的灼痕——那是纳米核子光绳长期束缚后留下的印记。
听见开门声,夏歌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得更紧,连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她不敢抬头,只是不停地颤抖着。
伽罗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金妈妈连忙点头哈腰:“爷您看,就是这个不识抬举的丫头。要不……小的这就把她拖出去?”
伽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歌。她看到夏歌在听到“拖出去”三个字时,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四目相对。
夏歌涣散的瞳孔在看清伽罗面容的瞬间,骤然收缩!尽管眼前人是男子装扮,气质也截然不同,但那双眼睛——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小姐……”夏歌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蚊蚋般的声音。
伽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模仿着自己原本的声线,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是我。”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夏歌早已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炸开。
“啊——!”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却又因为四肢无力而重重摔倒。她疯狂地往后爬,指甲在泥地上抠出几道血痕,嘴里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求小姐开恩!”
伽罗看着她这副疯癫模样,眼神愈发冰冷。她没有再看夏歌一眼,转身对金妈妈道:“一个将死的疯子,留着也是晦气。处理掉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墨色锦袍带起一阵冷风,吹熄了柴房门口那盏昏黄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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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葬岗边,尘埃落定
伽罗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城西的乱葬岗。她站在一处隐蔽的土坡后,看着两个仆妇将半死不活的夏歌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在尸骨堆旁,又啐了一口唾沫,便匆匆离去。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夏歌微弱的呻吟几乎听不见。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伽罗静静地看着,直到夏歌的胸膛停止了起伏。腕间的纳米手环微微震动,投射出一行小字:【目标个体生命体征消失。】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翻身上马。朝阳升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场关于背叛的清算,至此,尘埃落定。
###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伽罗踏入茴香楼时,正午的阳光将她墨色锦袍的边缘镀上一层淡金,鸦青大氅的绒领衬得她下颌线条冷峻如削。她将一袋沉甸甸的金豆子拍在金妈妈手中,金器相撞的脆响让老鸨浑浊的眼珠瞬间亮得像饿狼。
“云公子大手笔!”金妈妈颠了颠分量,笑纹里都沁出贪婪,“您要的那位‘美女’,小的一定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头牌的厢房、最俊的小哥儿,保证让她……”她压低声音,带着心照不宣的猥琐,“接客接到腿软。”
伽罗——此刻的“云凤渊”——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指尖却冰凉。她看着金妈妈油腻的笑脸,仿佛在看一具披着人皮的腐尸:“本公子就爱看美人受苦的模样。她越挣扎,本公子越开心。”她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玉石相击的冷冽,“让她记住,今日这一切,都是拜她自己所赐。”
金妈妈被她眼底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明白!定不让云公子失望!”
伽罗没有去柴房,而是直接进了金妈妈安排的雅间。雕花窗棂半开着,能清晰地看到楼下厅堂里夏歌被两个仆妇架着拖过。她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撕得更烂,裸露的皮肤上新添了鞭痕,手腕脚踝处的灼伤在日光下泛着可怖的紫黑色。
夏歌显然还没从“云凤渊”就是伽罗的惊骇中回神,整个人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任由人拖拽,只有干裂的嘴唇在无意识地翕动。
“啧,真是狼狈。”伽罗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佻,“金妈妈,就这副模样,也配叫美人?”
金妈妈正腆着脸站在一旁,闻言立刻狗腿地笑道:“云公子别急,小的这就给她拾掇拾掇!”她冲着仆妇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拖去后厨,用皂角水好好搓搓!再给她换上最薄最透的纱衣!”
夏歌像是被“皂角水”三个字刺痛了神经,猛地挣扎起来,嘶哑地哭喊:“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她的反抗在仆妇的拳脚相加下显得微不足道,很快被拖进了后厨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压抑的痛呼。
伽罗听着那水声,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得青瓷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她想起在独孤府时,夏歌是她身边二等丫鬟,虽然不算伶俐,但胜在手脚勤快。每日清晨,夏歌都会为她准备好温热的皂角水,放在雕花木盆里,水面上还漂着几片新鲜的桂花。
那时的夏歌,眼睛里是有光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个仆妇架着一个几乎昏死过去的人进了雅间旁边的偏房。伽罗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夏歌被扔在了铺着虎皮的拔步床上。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根本遮不住什么,水珠顺着她青紫交加的肌肤滑落,在虎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金妈妈正捏着她的下巴,往她苍白的唇上涂抹鲜红的胭脂,又用簪子在她脸颊上用力一戳,硬是戳出两团不自然的酡红。
“云公子,您看这模样,可还满意?”金妈妈得意地邀功。
伽罗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夏歌那双曾经灵巧如今却布满伤痕的手上。那双手,曾经为她缝补过衣裳,为她研过墨,也曾在她生病时,笨拙地为她熬过一碗姜汤。
“满意。”伽罗终于开口,声音却哑得厉害。她从袖中又掏出一锭金子,扔在桌上,“本公子要在这儿看着。”
金妈妈心领神会,立刻招呼来了几个面容俊秀的小哥儿,让他们在偏房外候着。自己则亲自端了一杯酒,走到床边,捏着夏歌的鼻子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呛进夏歌的喉咙,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当她看清站在雅间门口,那道熟悉的、挺拔如松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小……小姐……”她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金妈妈按了回去。
伽罗看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夏歌,好好‘招待’客人。本公子,有的是时间看你表演。”
话音落下,她转身关上了雅间的门,将夏歌绝望的哭喊和金妈妈的淫笑,一同关在了门外。
门内,一片死寂。伽罗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不染纤尘的指尖,仿佛还能看到上面沾染着夏歌的血。
她以为自己可以冷眼旁观,可以看着夏歌自食恶果。可当她真的看到夏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心中翻涌的,却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悲凉。
她赢了,赢得彻底。
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也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了。
腕间的纳米手环微微震动,投射出一行小字:【目标个体心理防线崩溃,生理机能急剧衰竭。】
残阳透过窗棂,将伽罗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她反手锁上房门,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室内陈设依旧,熏香炉里残留着清晨燃过的百合香,可空气里却仿佛还萦绕着茴香楼的脂粉与血腥气。
她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云凤渊”那张俊美无俦、却全无温度的男子面容。那双曾让夏歌魂飞魄散的冷冽眼眸,此刻深处却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挣扎。
“系统,解除伪装,收回影像复制体。”她启唇,声音是属于云凤渊的清冷男声,与这闺阁的雅致格格不入。
“收到,正在解除高级伪装协议‘凤渊’。影像复制体能量回收中,请宿主保持静止。”脑中传来系统冷静的电子音。
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种从骨骼深处蔓延开的奇异酥麻感。她的身形开始微妙地变化:挺拔的身姿微微收缩,肩背的线条变得柔和,下颌的轮廓渐渐收窄。最明显的是面部,眉骨的凌厉被抚平,眼尾的弧度添了几分天然的妩媚,唇峰的线条也恢复了原本的柔软。
与此同时,空气中浮现出一个与她此刻男子形态一模一样的半透明虚影——那便是纳米系统构建的影像复制体。虚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随即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萤火虫般向着她腕间的纳米手环汇聚而去。光点钻入手环,那原本因为维持伪装而微微发烫的金属环,温度渐渐恢复正常,重新化为一道低调的银色饰物,静静贴合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伪装尽去,镜中人已恢复成那个清丽绝伦、眉眼间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独孤伽罗。青丝如瀑,眼波似水,只是那双秋水翦瞳里,沉淀着远超她年龄的复杂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她抬手,轻轻触碰镜面,指尖冰凉。镜中人也抬起手,做出同样的动作,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两个世界的人在对视。
一个,是身着华服、高高在上的独孤三小姐,手握超越时代的利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另一个,是名为云淑玥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用二十一世纪的思维,冷眼旁观着这吃人的世道,并亲手将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赢了,赢得干净利落,不沾半点尘埃。
可这胜利的滋味,为何如此苦涩?
她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到妆奁前。打开最底层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半块绣着并蒂莲的锦帕,针脚细密,是春桃的手艺。她将帕子拿出来,紧紧攥在手心,粗糙的丝线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
窗外,暮色四合,将整个独孤府笼罩在一片沉寂的暗色里。
而她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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