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敌当前,主帅逃遁,隆城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王法临危受命,经过一番努力,使失去了主将的隆城军民团结一心,皆以守卫隆城为己任。
然而,值此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隆城县丞王法却和边市传令兵李武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眼见王法已经收服隆城守军,并安抚当地民心,在对王法由衷敬佩的同时,李武不敢忘记使命,心系边市安危,当即请求王法即刻发兵,救援边市。
然而,王法不仅拒不发兵,甚至还要求隆城戒严,立刻关紧四方城门,除传令兵及斥候以外,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城。
心急如焚的边市传令兵李武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心急如焚,怒火中烧,当即登上城楼,寻找正在城楼之上布置防御的王法王县丞。
“王县丞。”城楼之上,李武很快就寻到了正在布置城防的王法。
“李武,来的正好,”王法见到李武,急忙迎了上去,将他拉到放置有隆城布防图的大案之前,热络的像是经久未见的好友,开口道:“关于隆城防御事宜,我目下有一些想法,正愁无人议论。正好你来了,快帮我参谋参谋。”
经过军营立威之事,王法早已将李武这个英勇果决的汉子视作了亲信。
不料,李武却一把甩开了王法拉着他的手。
“李武,你这是?”
直到此刻,王法才发现,李武竟来势汹汹,怒气冲冲。
“王县丞,我敬你临危不乱,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率领军民守卫隆城,可为何……”
“嗯?”王法见李武欲言又止,出声询问。
“可为何不救边市?”李武还是说出口来,义愤填膺。
不知为何,提及边市之时,王法忽然抚心皱眉,似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可王法很快便恢复常态,反问道:“李武,胡人袭击边市,至今已有几日?”
“三日有余。”李武直言不讳。
“三日,唉!三日……”
王法连声叹气,而后看着李武的眼睛,正色道:“胡人擅长野战,而边市无险可守,且只有卢正麾下治安兵百员,在胡人铁蹄之下,坚持一日尚且是天方夜谭,何况三日,恐怕如今边市早已……”
“王县丞,不去看看,如何知晓?”李武心有不甘。
“三日之前,边市尚有难民逃难至此,而近两日,北方无一人南下进城。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情况吗?”王法思路清晰,逻辑严谨。
“我……我……”李武顿时哑口无言。
可他随即向王法跪拜,请求道:“请王县丞拨给我一队人马,我愿领兵前往边市探查,就算是死,李武也要与兄弟们死在一处,死得其所,死而无憾矣!”
“胡说八道!”王法的这一句,声色俱厉,近乎于怒斥。
李武怔了一怔,不知王法为何发怒。
王法深吸了一口气,向北而望,随后告诉李武:“李武,隆城兵力严重不足,若胡人一心难下,而朝廷援兵不至,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守住隆城多久,一天?三天?十天?还是一个月?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分兵与胡人野战,却是万万不可的。”
“王法!”听到此处,李武咬牙切齿,直呼王法的姓名。
也许是方才王法严厉的语气刺激到了李武,也许是三天的等待换来的徒劳无功让李武懊恼,也许是出于对兄弟性命和边市百姓命运的不甘。
只见李武慢慢站起身来,指着王法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缩头乌龟,无胆鼠辈,隆城百姓的命是命,边市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厚此薄彼,明知胡人在前劫掠,却龟缩不出,你与那未战先逃的隆城守将翟功禄有何区别。”
听到李武竟将自己与翟功禄相提并论,王法心头一痛,脱口而出道:“李武,你以为只有你的兄弟在边市,我也……”
话说到一半,却见王法忽然牙关紧咬,嘴角处竟被咬破,有汩汩鲜血流淌了出来。
“缩头乌龟,你待如何?”李武咄咄逼人。
二人对峙之际,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焦急呼唤:“兄长!”
二人循声望去,见有一身着素衣的柔弱少女不顾士兵阻挠,登上城楼,冲至王法身前,硬生生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兄长,”女子径直走向王法,并拉着王法的手,显得十分焦急:“父亲三日前赴边市贸易,迟迟未归,今日我听城中百姓都说胡人劫掠边市,即将南下,唯恐父亲遭遇危险。兄长,快去救救父亲。”
女子声泪俱下,显得既焦急,又有几分不安。
王法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安慰道:“素心,父亲不会有事的,你且先回家中等待,哥这就派人去接父亲,一有消息,便去家中通知你,可好?”
“兄长,父亲真不会有事吗?”尽管得到王法的承诺,王素心小姐心中的不安却未曾平息。
王法肯定的点点头,道:“放心吧!凡事有兄长在此,你不要多心,安心回去吧!”
听了这些话,王素心小姐半带犹疑的走下了城楼。
待王素心走远,李武才不解地问道:“王县丞,您的父亲也……?”
“没错,我父亲乃城中王员外,边市出事之时,他正在边市贸易货物。”王法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
一阵沉默。
王法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道:“隆城孤悬塞外,城高池坚,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若隆城有失,中原大地将完全暴露在胡人铁蹄之下,其后的洛城虽然繁华,但城池不高,守军不足,不可坚守。若任由胡人破隆城,夺洛城,而后以洛城钱粮为基础,绕道直取京师,则北方之中国必落入敌手,国家危亡、黎民受苦,你我都将成为千古罪人,遭人唾弃,遗臭万年。”
说话之间,王法神情激愤,待大喘了几口气后,才接着说:“若是三日前得知消息,我还有可能派人去边市,放手一搏,能救几个人便救几个人。可如今,翟功禄未战先逃,卷走大半军将,战机已失,边市大概早已失守。王法虽不才,岂能因一己之私欲,领兵出城,置隆城百姓于不顾,置国家危亡于不顾,置隆城后千家万户的百姓于不顾。”
“王县丞,我错了。”听王法慷慨陈词,李武羞愤难当。
王法走到城墙边,极目远眺,望向边市方向,感慨道:“我为人子而不能尽孝道,愧对列祖列宗,已存必死之志,当与此城共存亡。”
“王县丞大义,”李武跪地再拜,道:“李武愿与县丞大人生死与共。”
“报——”
恰在此时,有斥候飞马入城,急登城楼。
“边市情况如何?”王法急切发问。
斥候报道:“王县丞,边市三日前已失守,治安军全军覆没,当地男子为奴,女子……”
那斥候双拳紧握,牙关紧咬,不忍言语。
“兄弟们!”李武闻言,伏地大哭。
王法上前两步,又问:“胡人动静如何,劫掠之后,是否北归?”
斥候道:“胡人就地扎营,似乎没有北归的打算。”
“坏了。”王法心中一惊,仅存的侥幸也化为乌有。
王法急匆匆跑到城楼之上,振臂高呼:“将士们,形势紧急,刻不容缓,抓紧加固城防。胡人野心昭彰,所图甚大,随时可能南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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