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的热浪越来越灼人,岩壁上的裂痕不断扩大,时不时有滚烫的碎石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噼啪”声响。
叶涣额角的汗水刚渗出来就被蒸发,喉咙干得发疼,只能靠灵力护住口鼻,过滤掉空气中浓郁的硫磺味。
“叶小子,前面的热气快凝成实质了,再走下去,吾这画轴怕是要被烤化了!”灰画缩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焦作,画轴边缘已经泛起焦黑。
“再坚持一下,咳咳。”叶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到鼎的气息越来越近,就在前方某个地方。
“竹简说前面有处天然的冰泉,能暂时抵挡热气。”
飞盒的灵光也黯淡了几分,它一边用乱力帮叶涣降温,一边道“主人,我刚才感应到前面有活人的气息,很微弱,像是在刻意隐藏。”
叶涣脚步一顿,眼神一凛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对方藏在哪?”
“左前方的岩壁后面。”竹简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那人的气息很古怪,体内灵力波动杂乱,却能完美融入周围的地火灵力中,若不是本灵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叶涣缓缓靠近那处岩壁,果然看到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与周围的岩壁颜色略有不同,边缘还有细微的缝隙。
他没有立刻拆穿,只是站在岩石前,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阁下,请出来吧。”叶涣的声音在热浪中传开,带着冰冷的穿透力,“躲在这炙热之地不累吗?”
岩石后没有动静,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灰画忍不住嚷嚷“别装死了!吾早就看到你了!再不出来,吾一把火将这破石头烧了!”
依旧没有回应。
叶涣眼神一沉,突然握紧拳头,赤金色的灵力在拳头上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
“灵力掌!”
他没有直接砸向岩石,而是猛地一拳轰在旁边的岩壁上!
“轰!”
拳劲爆发,震得整个溶洞都在颤抖,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更惊人的是,那道灵力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精准地撞在隐藏着人的岩石上,透过缝隙钻进了里面。
“啊!”
岩石后传来一声短促的痛呼,随即那块岩石猛地被推开,一个身材壮硕的修士踉跄着滚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皮甲,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脸上糊着厚厚的火山灰,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惊恐地瞪着叶涣。
“你……你怎么发现我的?”那修士捂着耳朵,显然刚才的灵力波动震得他耳膜生疼,说话都带着颤音。
叶涣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阁下,再往后退一步,可以试试。”
那修士果然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混着火山灰,在皮肤上冲出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阁……阁下饶命啊!在下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叶涣挑眉,脚边的碎石被灵力震得悬浮起来,“在这种地方藏头露尾,还敢说没有恶意?”
“我真的是来修炼的!”那修士连忙摆手,声音急切。
“我是体修,最擅长在极端环境里锤炼肉身。这火山群不是快要复苏了吗?我就想借这地火灵力淬体,真没别的心思!”
叶涣盯着他的眼睛,对方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不像说谎。
但他心里清楚,能在这种地方隐藏气息,绝不可能是普通的体修。
“修炼?”叶涣冷笑一声,灵力威压骤然释放,压得那修士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就算你是来修炼的,来这炙热的火山群,不是谁都能随便闯的。”
那修士被威压逼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跪下,只是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你……你想怎样?”
“我问你,”叶涣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南域的鼎,你知道吗?”
“鼎?!”那修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连连摇头。
“不知道!我从没听过什么离鼎!”
他的反应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叶涣向前踏出一步,威压更甚“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那修士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闪躲。
“阁下,我就是个粗人,只知道打熬身体,那些什么鼎啊宝啊的,跟我没关系!”
“是吗?”叶涣缓缓抬起手,金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你要是不肯说,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此地的火焰焚身的滋味。”
“别别别!”那修士吓得脸都白了,看着叶涣指尖的灵力,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说!我……我其实听说过,但只是听说!具体在哪我真不知道!”
叶涣眯起眼睛,没有说话,显然不信。
那修士急得抓耳挠腮,目光扫过叶涣手腕上的竹简,又瞥见他怀里露出一角的灰画,最后落在悬浮在他肩头的飞盒上,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它们!”他指着叶涣的三个灵宝,语气急切,“它们肯定知道!比我清楚多了!”
叶涣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家伙是看出了竹简它们的不凡,想把话题引开。
“你认识它们?”叶涣问道。
“不认识,但我能感觉到它们不一般!”那修士连忙道,语气带着讨好。
“一看就不是凡品,肯定知道很多秘闻!大侠,我真没骗你,我叫链炙,就是个倒霉的体修……”
提到自己的名字,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垮下脸来,一脸苦相“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南域本来混得好好的,走到哪都有人给几分面子。可谁知道我这手贱的毛病改不了,见不得有人恃强凌弱,动不动就想打架……”
灰画忍不住插嘴“呦呦呦~打架怎么样?吾看你身上的伤疤,打赢了不少吧?”
“赢是赢了,可麻烦也来了啊!”链炙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有多烫。
“上次在黑风寨,他们寨主强抢民女,我上去就把人给揍了,结果那寨主没撑住,死了!黑风寨的人追了我三天三夜!”
“还有上个月,赤血帮的少帮主调戏修士,我又忍不住动手了,下手重了点,把人胳膊打断了,结果那少帮主有心脏病,受了惊吓,也没了……”
“前几天更离谱,我就跟铁拳门的掌门比了场武,点到为止的那种,谁知道他自己没站稳,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又没了……”
叶涣听得目瞪口呆,连竹简都难得地沉默了。
这家伙哪里是能惹事,简直是个行走的煞星,跟谁打架谁倒霉。
“所以现在整个南域的帮派都在追杀我,我没办法,只能躲到这火山群里来避避风头,顺便炼炼体……”链炙说完,摊开手,一脸无奈。
“你说我冤不冤?”
灰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哪是打架,你这完全是克主啊!!”
飞盒也忍不住道“听他这么说,那些帮派的领头……确实死得有点冤。”
叶涣干咳一声,压下心中的震惊“所以,你真的不知道鼎在哪?”
“真不知道!”链炙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压低声音,凑近叶涣。
“不过我倒是听说,最近有不少厉害的角色往火山群里钻,好像都在找什么东西。还有人说,看到过尊者的手下在这里出没。”
“尊者的人?”叶涣眼神一凝。果然,尊者也盯上鼎了。
“是啊,那些人穿得黑漆漆的,身上带着股邪气,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链炙缩了缩脖子。
“我前两天还差点撞上他们,吓得我躲在岩浆池里泡了半天,差点没被煮熟。”
叶涣沉吟片刻。
链炙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尊者的人已经来了,离鼎恐怕危在旦夕。
“你既然是体修,对这里的地形应该很熟悉吧?”叶涣问道。
链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还算熟悉,这几天为了躲追杀,把附近的溶洞都钻遍了。怎么,阁下想让我带路?”
“可以。”叶涣道。
“带我去火山群的核心地带,就是地火灵力最浓郁的地方。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解决那些追杀你的帮派。”
“真的?”链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大侠说话算话?只要你能帮我摆平那些麻烦,别说带路,就算让我去岩浆池里捞石头都行!”
“我从不骗人。”叶涣道,又扭头想起之前的事情内心暗道‘那些事情不算。’
“好!那咱们现在就走!”链炙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核心地带我知道,就在前面的‘焚天殿’遗址,那里的地火灵力浓得化不开,据说以前是火神炼丹的地方!”
焚天殿?叶涣心中一动,竹简之前提到过这个地方。
“走吧。”叶涣率先迈步。
链炙连忙跟上,他的步伐异常稳健,在滚烫的地面上行走如飞,丝毫不受热浪影响,果然是个厉害的体修。
“阁下,你这三个宝贝真厉害啊。”链炙忍不住看向叶涣怀里的灰画,“尤其是这个会吐火的小家伙,刚才是不是它发现我的?”
“吾才不是小家伙!吾叫灰画!”灰画不满地嚷嚷,“是叶小子的灵宝,比你厉害多了!”
“是是是,灰画大人厉害。”链炙识趣地拍马屁,又看向飞盒。
“这个会发光的盒子也不一般吧?刚才我感觉它的乱力好纯净。”
飞盒淡淡冷漠道“我叫飞盒。”
链炙最后看向叶涣一旁的竹简,好奇道“这个竹简……也是灵宝?”
竹简冷冷威胁道“本灵的名字,不是小辈能直呼的事情。”
链炙被它的气势吓了一跳,讪讪地闭上了嘴,不敢再问。
叶涣看着链炙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憨憨的,运气也差得离谱,但实力确实不错,有他带路,应该能省不少事。
“叶小子,这家伙靠得住吗?”灰画小声问。
“暂时可以。”叶涣道。
“他需要我们帮他解决麻烦,至少在到达火山谷中心之前,不会耍花样。”
飞盒道“我总觉得他有点古怪,刚才提到离时,他的表情明显变化了。”
“我知道。”叶涣眼神深邃,“所以我们要多加提防。”
链炙似乎毫无察觉,还在前面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沿途的情况“前面那个拐角要小心,有会喷毒烟的石笋……再往前有个冰泉,虽然水不多,但能瞬间降温……”
叶涣一边听着,一边运转灵力,感受着越来越近的鼎气息。
他知道,在南方火山群中心谷心脉里一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在等着他们,无论是尊者的人,还是其他觊觎离鼎的修士,都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但他不会退缩。鼎近在咫尺,他必须拿到它。
热浪翻滚的溶洞中,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落下的碎石覆盖,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而在他们身后,更深的黑暗里,一双幽绿的眼睛悄然睁开,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缓缓跟了上去。
“找到了,桀桀桀~是那小子的气息。”一位双眼赤红的尊者手下坏笑道,连忙与其他人一同跟紧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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