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闷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斗战法则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金色精血，精血落在金箍棒上，棒身瞬间暴涨至万丈长，棒端缭绕着撕裂星辰的罡风：“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带着崩山裂海之势横扫，虚空被砸出层层叠叠的涟漪。
须佐之男却不闪不避，十拳剑上黑炎骤盛，竟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两柄神兵碰撞的刹那，孙悟空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手臂蔓延，斗战法则竟被冻住了半分，棒端罡风瞬间溃散。
“破绽！”须佐之男嘶吼着踏前半步，第三只眼射出的血雷精准劈在孙悟空胸口。
金色战甲炸开无数碎片，孙悟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的途中，背后突然传来剧痛——十拳剑的虚影竟穿透空间，在他背上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炎顺着伤口疯狂啃噬血肉，连神魂都泛起灼烧感。
“孙爷爷跟你拼了！”孙悟空双目赤红，猛地一拍胸口，体内沉睡的混沌之气骤然苏醒。
他身形暴涨至千丈高，金箍棒在手中化作擎天巨柱，棒身浮现出斗战胜佛的虚影，正是他压箱底的神通“法天象地”。
巨柱横扫，连星球残存的引力场都被搅得紊乱。
须佐之男却诡异一笑，十拳剑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黑炎丝，顺着金箍棒的纹路缠绕而上。
这些炎丝看似纤细，却能熔断法则，孙悟空只觉掌心一麻，巨柱般的金箍棒竟不受控制地倾斜，棒端擦着须佐之男肩头掠过，砸在身后的星云壁障上，震得整片星域都在颤抖。
“受死！”须佐之男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十拳剑凝聚成一点黑芒，如同毒蛇般刺入孙悟空腹部。
黑炎瞬间爆发，在他腹腔内化作八岐大蛇的虚影，疯狂吞噬着混沌之气。
孙悟空痛得怒吼，大手猛地攥住十拳剑的剑柄，掌心被黑炎烧得滋滋作响也不肯松开。
他另一只手凝聚斗战法则，化作金拳狠狠砸向须佐之男面门：“一起死！”
须佐之男却突然诡异地笑了，胸口的绯色战甲裂开，露出一颗跳动的暗红色晶石——正是赢睿渊提及的本源晶石。
晶石爆发出刺目红光，须佐之男的气息骤然暴涨，十拳剑上的黑炎竟穿透了孙悟空的手掌，顺着经脉直逼心脏。
“噗——”孙悟空喷出一大口鲜血，法天象地的身躯竟开始溃散。
他能感觉到斗战法则在黑炎中不断消融，经脉寸寸断裂，连神魂都像被投入了熔炉。
赢睿渊立于虚空，指尖法则丝线轻轻震颤，目光落在孙悟空崩裂的战甲上，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激战的轰鸣：“你看他的剑——黑炎烧的是你的法则，不是你的血肉。”
孙悟空正被八岐虚影啃噬脏腑，闻言猛地一怔。
他强忍剧痛低头，果然看见那些黑炎并未灼伤皮肉，而是如附骨之蛆般缠绕在斗战法则的光纹上，每一寸灼烧都在剥离法则的“形”，而非躯体的“质”。
“记住这种痛。”
赢睿渊指尖轻弹，一道极细的金芒掠过孙悟空眉心，
“你过去的斗战，是用力量打碎对手的壳；
现在要学的，是用痛觉看穿法则的骨。”
金芒入体的刹那，孙悟空脑海中突然炸开无数画面：当年大闹天宫时，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如何精准劈碎他的七十二变；
五行山下五百年，如来佛祖的掌中佛国如何用无形法则困住他的蛮力。
那些曾让他暴怒或不甘的败绩，此刻竟在剧痛中显露出全新的轮廓。
“啊——！”须佐之男的十拳剑又刺入半寸，黑炎顺着经脉爬上喉头。
孙悟空却突然不再挣扎，任由黑炎灼烧法则，反而将神识沉入那片剧痛的核心。
他发现八岐虚影的每一次撕咬，都遵循着某种固定的韵律——那是须佐之男神元燃烧的节奏，也是这禁忌之力的破绽所在。
“这才对。”
赢睿渊看着孙悟空眼底泛起的明悟，继续道，
“他的本源晶石在胸口，黑炎从那里涌出来时，会有三次微不可察的滞涩。”
话音未落，孙悟空突然偏头避开须佐之男砸来的拳头，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竟精准按在十拳剑的剑脊第三处凹槽——那里正是黑炎流转的滞涩点。
“咔嚓！”
一声脆响，缠绕剑身的黑炎竟瞬间熄灭了半寸。
须佐之男如遭电击，十拳剑险些脱手，他惊骇地看着孙悟空：
“你怎么可能……”
“你孙爷爷我开窍了！”
孙悟空狞笑着发力，右手金箍棒突然缩短，棒端化作尖锐的锥状，顺着十拳剑的缝隙猛刺须佐之男胸口。
这一击不再追求力量，而是借着对方神元流转的间隙，硬生生破开了黑炎的防御。
“噗！”锥尖擦过本源晶，带起一串火星。
须佐之男闷哼后退，胸前战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看着孙悟空肩头重新凝聚的法则光纹，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刚才那一瞬间，对方的攻击仿佛预判了他的法则轨迹。
“还没完！”
孙悟空得势不饶人，身形骤然缩小，竟钻进了须佐之男周身的黑炎领域。
这在片刻前无异于自投罗网，此刻他却踩着黑炎的韵律腾挪，每一步都踏在法则流转的间隙，那些足以焚毁神明的火焰，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只见孙悟空在黑炎中忽左忽右，时而化作一道金光穿透剑影，时而凝立原地任凭黑炎在身侧炸开，动作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赢睿渊微微颔首：
“法则如乐律，你之前是用蛮力砸鼓，现在才学会听拍子。”
他指尖法则丝线轻轻晃动，将一片崩飞的星云碎片拨向孙悟空——那碎片边缘恰好形成一道锋利的法则刃。
孙悟空眼角余光瞥见碎片，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抓住碎片，借着须佐之男挥剑的力道转身，碎片竟顺着十拳剑的轨迹划过，在须佐之男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
更诡异的是，血痕处的黑炎瞬间溃散，仿佛被碎片吸走了一般。
“原来如此！”孙悟空突然大笑，笑声震得黑炎领域泛起涟漪，“法则不是拿来硬抗的，是拿来借的！”
他猛地将金箍棒插入虚空，不再主动攻击，而是闭上双眼。
斗战法则不再外放，而是如水流般在体内循环，每一次流转都与周围的空间法则产生微妙的共鸣。
须佐之男的十拳剑劈来时，他甚至不抬手格挡，只是身形微微一侧，剑刃便擦着他的肋下滑过，带起的劲风反而成了他前冲的助力。
“你在耍什么花招！”须佐之男被这种近乎戏耍的闪避激怒，第三只眼射出漫天血雷，试图用范围攻击封锁所有空隙。
孙悟空却突然动了。
他踩着血雷炸开的光纹腾跃，每一步都踏在雷网的节点上。
那些足以撕裂星辰的雷光，在他脚下竟化作了向上的阶梯。
当他跃至最高点时，金箍棒突然从虚空钻出，棒端不再是狂暴的罡风，而是凝聚着一点极细的光——那是将万千斗战法则压缩至极致的“锋”。
“这招叫‘借势’。”
赢睿渊的声音适时响起，
“现在试试‘破法’。”
孙悟空心领神会，金箍棒轻点虚空，那点光突然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顺着血雷的轨迹逆流而上。
丝线看似柔弱，却精准刺入每道血雷的核心，那些狂暴的雷电竟如潮水般退去，在须佐之男头顶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光球——那是被孙悟空用斗战法则强行“编织”的雷球。
“不可能！”须佐之男的第三只眼剧烈收缩，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血雷的联系正在被切断。
“没什么不可能的。”孙悟空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猛地握拳，雷球瞬间炸开，却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坍缩成一道刺眼的光流，顺着十拳剑的纹路倒灌而入。
“噗——！”须佐之男胸前的本源晶突然亮起红光，紧接着爆出一团黑雾。
他踉跄后退，十拳剑上的黑炎彻底熄灭，嘴角溢出的不再是神元，而是带着焦味的黑色血液。
赢睿渊看着孙悟空肩头重新凝聚的金色战甲，战甲上的纹路比之前复杂了十倍，却更显凝练：
“还差最后一步——你的法则，该有你自己的理解。”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孙悟空脑海中的混沌。
他想起自己闹天宫时的桀骜，五行山下的顿悟……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碎片，此刻在法则的光流中逐渐拼凑成形。
“俺老孙的斗战，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服’！”
孙悟空仰天长啸，声音震得整片星云都在共鸣。
他体内的斗战法则突然沸腾，金色光纹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号——那是他历经万劫的印记，是独属于齐天大圣的“道”。
须佐之男看着孙悟空周身流转的新法则，眼中第一次露出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本源晶燃烧带来的狂暴仍在驱使他发动最后一击。
他将残余的神元全部注入十拳剑，剑身上浮现出完整的八岐大蛇虚影，这一次不再是吞噬，而是献祭——用自己的神魂换取同归于尽的一击。
“那就一起上路吧！”须佐之男化作一道黑虹，与八岐虚影融为一体，朝着孙悟空撞去。
孙悟空却站在原地未动。他看着迎面而来的黑虹，眼中没有杀意，只有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他缓缓抬手，金箍棒在掌心转动，法则的光纹顺着手臂流淌，在身前画出一个圆。
圆内，是他一生的战：闹天宫的棍影，五行山的枷锁，取经路的风沙……这些画面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壁障。
当黑虹撞入圆内的刹那，八岐虚影突然开始溃散，须佐之男的嘶吼声逐渐变成惊愕的低语——他看见自己的黑炎在那些画面中不断消融，仿佛被无数过往的战意净化。
“这招……叫‘齐天’。”孙悟空轻声说道。
圆突然收缩，将黑虹彻底包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当光芒散去时，须佐之男的身影已经消失，唯有胸前那颗本源晶落在孙悟空手中，晶石上的暗红正在褪去，露出里面纯净的光。
孙悟空握着本源晶，突然踉跄了一下。
新领悟的法则还不稳定，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的神元。
他抬头看向赢睿渊，咧嘴一笑，嘴角的血迹混着金芒：“大哥，你看我这法则……够格不？”
赢睿渊缓步走来，指尖在他肩头的伤口上轻轻一点。
柔和的木之法则之力注入，那些残留的黑炎瞬间消散：
“比我预想的……好得多。”
赢睿渊指尖收回时，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金芒。
那金芒起初只是细碎的光点，转眼间便化作奔腾的光河，河水中竟翻涌着无数厮杀的虚影——有太古神魔在不周山巅碎裂星辰，有洪荒巨兽于归墟之底搅动洋流，更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手持长剑独自对抗漫天神佛，剑峰所指，天地为之色变。
这些虚影并非幻象，而是赢睿渊体内斗战法则的显化。
与孙悟空那带着桀骜与不屈的金色光纹不同，他的法则光河沉静如渊，每一道涟漪都藏着碾碎万物的锋芒，却又在极致的狂暴中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秩序。
“你看这光河。”赢睿渊抬手拂过身前的金芒，那些厮杀的虚影突然定格，“虽是用一种法则，但每个人领悟的都是其不同的真谛。”
他指尖轻点，一道神魔虚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法则碎片。碎片在空中重组，竟变成一柄无锋的重剑，剑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无数次战斗中总结出的轨迹，从挥剑的角度到发力的节点，精确到分毫不差。
“你用‘齐天’圆融一生战意，是借过往铸今日之锋。”
赢睿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
“而我悟的斗战，是拆万物为己用，化千法为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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