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和林妮儿瞬间僵在了门口,两双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完全是一副被震慑住、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这是家?这比他们梦里见过的,不,比他们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地方,还要漂亮一百倍,一千倍!这难道是皇宫吗?
“别愣着了,快进来,随便坐。”霄云的声音唤回了他们的神智。
他走到饮水机旁,用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两杯温热的灵泉水,递给他们:“喝点水吧,一会儿叔叔带你们去洗个热水澡。”
两个孩子拘谨地、几乎是挪动着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用屁股挨着一点点沙发边缘坐下,仿佛怕自己身上的尘土弄脏了那看起来无比柔软的垫子。
他们捧着那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里面甘甜的水,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霄云看着他们,知道接下来给小女孩洗澡是个问题。他让兄妹俩稍坐,自己转身上了楼,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白鹿正睡得香甜。霄云坐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她:“鹿鹿,醒醒,别睡了,有事需要你帮忙。”
白鹿迷迷糊糊地挥开他的手,嘟囔着往被子里缩:“嗯……夫君,别闹……困死了……”
霄云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真有事,快起来。我带了两个孩子回来,你过来帮忙给那个小女娃洗个澡,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
白鹿的睡意瞬间被吓飞了一半,她猛地睁开眼,撑起身子,声音都变了调:“啥?!你说啥玩意儿?什么孩子?”
霄云简单快速地解释了几句。没过几分钟,白鹿就披上外套,跟着霄云匆匆下了楼。
一到客厅,看到沙发上那两个瘦小、脏兮兮却又眼神怯生生的孩子,白鹿作为女性的母性本能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她先是柔声安抚了他们几句,然后快步去厨房拿了些容易消化的点心和水果过来。
“来,先再吃点东西,别饿着。”白鹿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看着那个小女孩,轻声问,“告诉阿姨,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看了看霄云,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才小声回答:“我……我叫林建军,这是我妹妹,叫林妮儿。”
霄云在一边,用简洁的语言把他们的情况跟白鹿说了一遍。
白鹿听着,眼圈就红了,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怜惜。
两个孩子又在白鹿的温柔劝慰下吃了些东西,直到实在吃不下,开始打饱嗝才停下。
这时,他们身上长时间未清洗的味道在温暖的室内也更加明显了。
白鹿没有丝毫嫌弃,拉着林妮儿的小手,柔声道:“走,妮儿,阿姨带你去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说完,她又转向霄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脆:“夫君,你带建军去你那边卫生间洗。建军这么大了,你教他用一下沐浴露和热水龙头就好。”
“好。”霄云点点头,领着林建军去了自己房间的卫生间。他耐心地给男孩放好热水,告诉他哪个是洗发水,哪个是沐浴露,怎么调节冷热,又拿出一条崭新的、柔软的毛巾和浴巾放在旁边架子上。
“水放好了,你自己能行吗?”霄云问。
“嗯!”林建军用力点头,他在村里偶尔也会去河边自己擦洗。
“好,那你自己洗,多洗一会儿,一定要把头发也洗干净。洗好了叫叔叔,我就在外面。”霄云说完,便带上门走了出去,顺手还关紧了窗户,然后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思绪万千。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霄云听到里面传来建军怯怯的喊声:“叔叔,我洗好了。”
他掐灭烟头,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又是一阵心酸——建军并没有用那条蓬松的浴巾,而是穿着自己那身破旧不堪的衣服,只有头发湿漉漉的,证明他确实洗过了。
那条新毛巾被他用过后,还仔细地搓洗干净,拧得半干,整整齐齐地搭在了架子上。
“建军,这身脏衣服不能再穿了。”霄云心里叹气,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自己没穿过的新睡衣,虽然大得像戏服,但总比那身破布强,“来,换上这个。你的旧衣服……我们不要了。”
林建军换上宽大的睡衣,袖子裤腿都挽了好几圈,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小脸洗干净后,露出了清秀的五官。他第一句话就是:“叔叔,我妹妹呢?”
“放心,你白阿姨带着呢,没事。”霄云领着他走出房间。
刚到客厅,就看到白鹿正拿着一个嗡嗡响的、吹出热风的东西(电吹风)在给林妮儿吹头发。
小妮儿也换上了一身白鹿的旧睡衣,同样宽大,但干干净净,小脸洗得白里透红,湿漉漉的头发被热风吹着,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哥哥!”看到建军出来,林妮儿立刻开心地喊道。
四个人再次坐在客厅里,气氛比刚才融洽了许多。白鹿又拿出各种零食和果汁,摆满了茶几,不停地让他们别客气。
林妮儿揉着惺忪的睡眼,软软地对白鹿说:“阿姨,妮儿真的吃饱了,也好困。”
白鹿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好,那我们就不吃了,阿姨带你去睡觉。”她转向霄云,“夫君,我带妮儿先去我房里睡吧?”
霄云想了想,说:“还是去我那边吧。他们兄妹俩刚来,人生地不熟的,睡在一起能有安全感。你陪妮儿睡床,我打地铺就行。”
白鹿觉得有道理,点头同意:“也好。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要是先起来,会跟妈和可欣她们说一声的。”
霄云和白鹿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主卧。白鹿还细心地拿了些面包和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叮嘱道:“建军,妮儿,要是半夜肚子饿了,就吃这个,知道吗?”
“谢谢叔叔。” “谢谢阿姨。”
两个孩子乖巧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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