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和八目大嗓门由远及近,涌入密室入口:“少爷!少爷!好酒在哪儿呢?!俺八目来了!”
八目魁梧的身躯是挤着入口钻了进来,一张黑脸兴奋和奔跑涨得通红,眼睛四处扫射,瞬间就锁定几十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大酒缸!
“我的少爷呀!!”
八目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个箭步就冲到最近的一口缸边,大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拍开封泥。
“急什么!”戚福轻喝一声,带着笑意,“这些都是你的活儿!”
转向身旁,看着激动而微微喘息的关丈。
戚福的目光变得郑重而深邃,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关丈的肩膀,力道沉实。
“关丈,此次,你立了大功!”
戚福斩钉截铁,“这批物资,于我军,如久旱甘霖!这酒,便是你应得的头功之赏!稍后,你亲自挑选坛最好的,带回去,与那些跟你一起熬过来的兄弟们分了!剩下的……”
看向眼巴巴的八目,嘴角笑意加深,“便由八目负责,按军功、按需,分与雪狼骑上下弟兄!记住,军有军规,不准贪杯误事!”
八目一听,乐得嘴都咧到了耳根:“少爷放心!俺八目保证分得公平!谁敢贪杯误事,俺第一个把他扔酒缸里醒酒!”
拍着胸脯保证,看向那些酒缸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失散多年的亲人。
关丈则浑身一震!
戚福重重的拍肩,那句“立了大功”和“应得的头功之赏”,瞬间烫平昨日的屈辱与不甘!
尤其那句“与那些跟你一起熬过来的兄弟们分了”,更是让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热流!
不再是阶下囚,不再是孤魂野鬼,找回了价值,甚至……赢得了尊重和分享胜利果实的资格!
“谢……谢少爷!”
关丈声音有些哽咽,深深一揖,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臣服与感激。
戚福微微颔首,对随后赶来的浦海吩咐道:“浦海,带人清点此处所有物资!铁甲、粮食、杂物,分门别类,登记造册!一粒米,一片甲,一滴酒,都要记清楚!”
“是!少爷!”
浦海看着满室的物资,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立刻招呼人手开始忙碌。
密室中,充满人声、铁甲碰撞声以及八目指挥搬酒的吆喝声,一扫之前的阴冷死寂。
戚福站在入口处,看着热火朝天的景象,火光映照着深邃的侧脸。
虽然高威带走了牙齿,但留下的这份“遗产”,足以让雪狼骑的筋骨更加强健,血气更加旺盛。
郑关,这座城池的价值,因为深藏的密室和眼前这个献出秘密的关丈,陡然提升了不少。
这步棋,开始有了意外的收获。
风尘仆仆的大头带着栾卓和两千名黑虎营精锐,终于回到熟悉的小蝇坑。
越是靠近隐蔽的入口,大头的心越是火热。
仿佛已经看到莽牛那张憨厚惊喜的脸,听到老兄弟们熟悉的吆喝。
大头一行人拨开最后一道伪装用的藤蔓荆棘,眼前的情景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预想中的热情迎接没有出现。
坑口平日活动的、相对平整的空地上,空无一人!
几堆早已熄灭、只剩灰白的篝火残骸,以及散落在地、未来得及收拾的简陋器具。
四周的山林寂静得可怕,连鸟鸣声都消失了,整个小蝇坑被抽干了生机一般。
“不对劲……”
栾卓眉头紧锁,低声提醒。
身后的黑虎营甲士虽未出声,整齐列阵、甲胄森然的肃杀之气,已让这片本应充满烟火气的藏身之地,弥漫开无形的压迫感。
在坑口上方一处极其隐蔽的灌木丛后,一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下方的眼睛,正剧烈地收缩着!正是莽牛!
自从大头离去,便日日守在暗哨点,翘首以盼。
好不容易盼到熟悉的身影出现,莽牛要欢呼出声!
可下一秒,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极度的惊骇!
大头身后……不是零星的几个旧部,而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披甲锐士!
整齐的队列,冰冷的甲胄,肃杀的气势……这是正规军!而且是绝对的精锐!绝不是大头能带回来的“旧部”!
“完了!暴露了!”
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莽牛。
来不及细想,猛地缩回脑袋,像受惊的野牛,手脚并用地沿着预设的、只有核心几人才知道的秘密小径,疯狂地窜回坑底深处的藏身洞窟!
“快!快!有人找来了!抄家伙!进‘山猫洞’!快!”
莽牛嘶哑着嗓子,声音带着恐惧和紧张而变形。
留守的福寨旧部瞬间炸开了锅!
没有人怀疑莽牛的话,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抄起简陋的武器,背起老人孩子,受惊的鼠群一样,迅速钻进洞窟深处那条更为狭窄、曲折、“山猫洞”逃生通道,连火塘都来不及彻底熄灭,只匆匆用湿土掩埋。
坑口处,大头的心沉到谷底。
按照约定的暗号,用特定的节奏和力度,连拍了三下入口旁一块不起眼的岩石。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没有半点回应!
“莽牛!老金!赖头!你们人呢?!”
大头忍不住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慌乱。
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穿过岩隙的呜咽。
“糟了!出事了!”
大头脸色煞白,巨大的恐惧攫住他。
难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小蝇坑暴露了?兄弟们被……?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转身就要往洞窟里冲!
“大头!等等!”
栾卓比他冷静得多,箭步上前拉住要失去理智的大头。
没有急着进洞,而是蹲下身,伸手探向洞窟入口旁简易火塘的灰烬堆。
指尖传来微弱的、但清晰可辨的温热感!
迅速扒开旁边匆忙掩盖的湿土,一缕看不见的、带着余烬味道的淡淡白烟悄然飘出!
“火还有余温!烟未散尽!”
栾卓抬头,眼神锐利,“人刚走没多久!绝不是被突袭!是主动撤离!肯定有什么误会,让他们以为我们是敌人!”
大头被栾卓一喝,又感受到那火塘的余温,狂跳的心才稍稍回落,混乱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是了!是了!小蝇坑还有最后的退路!
“对!还有‘山猫洞’!”大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跟我来!”
不再犹豫,带着栾卓和几名身手最好的黑虎营斥候,一头扎进那幽深曲折的洞窟,凭着对地形的无比熟悉,在蛛网般的岔路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条最隐蔽的路径,朝着“山猫洞”可能的藏匿点疾奔而去。
“山猫洞”深处,一片死寂的黑暗中,莽牛和几十名旧部紧握着简陋的武器,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能清晰地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绝望的气氛弥漫开来。
“莽牛!老金!是我!大头!出来!!”压抑着激动和焦急的吼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响起!用的是福寨最核心的切口!
黑暗中的莽牛猛地一震!
声音……是大头!真的是大头!不是哪方的人手?!
“大……大头哥?”颤抖的声音试探着回应。
“是我!还有栾卓兄弟!外面是自己人!是丹木小王派来护送我们的精兵!”
大头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快出来!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短暂的死寂后,黑暗深处爆发出压抑的、狂喜低呼!
火折子被颤抖的手点亮,昏黄的光芒映照出一张张布满尘土、泪痕和狂喜交加的脸庞!
莽牛第一个冲了出来,借着微光看清了大头身后熟悉又陌生的脸——栾卓!
那个当年一起在福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兄弟!
“栾卓大哥?!真的是你?!”莽牛声音哽咽,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莽牛!好兄弟!”
栾卓上前一步,与莽牛狠狠撞在一起,两个铁打的汉子紧紧拥抱,用力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滚烫的热泪和无声的呜咽。
洞窟里瞬间炸开了锅!
幸存的老兄弟们纷纷涌出,互相辨认着,呼喊着,捶打着,劫后重逢的狂喜和多年流离的辛酸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哭声、笑声、叫骂声混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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