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这话说得… …吓了我一跳。”
丹凤放下手, 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说自己肤『色』暗淡啊？
“阿弥陀佛, 『迷』途知返, 也是大善。”
法海如此说着，还双手合十，做了一个佛礼。
梁王世子看得莫名，他还是头一次风头被人夺去，宛若没有存在感一样站在一旁, 听到这里有些明白, 看向丹凤：“你之前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让大师这样说？”
话语之中有那么点儿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过看向法海的目光却多了两分阴冷, 他的人，便是坏, 也轮不到旁人来说。
“施主在青城山所为，于那些妖精来说是善, 于世间众人来说就是恶了, 我等修行之人, 便是不能行善天下, 也当不助长恶行，施主如今肯重归正道, 阿弥陀佛。”
法海一副欣慰模样，却在梁王世子面前把丹凤的底都给揭了，慈眉善目地说着功德话语, 却只让梁王世子的脸愈发黑了。
丹凤看向法海的目光不善，这老和尚恁讨厌，胡子都一大把了，眉『毛』都白了，就不能少管点儿闲事吗？白素贞跟他有夺金丹之仇就不说了，自己呢？
什么仇什么怨，当着肥羊的面说骗。
之后就是梁王世子跟法海的旧事重提，听得梁王世子张口就问“仙丹”事，法海目光转向丹凤，丹凤立马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得法海说：“施主可是找错人了，怎么舍近求远呢？”
这一句话看似没说什么，但是对上法海的目光所想，傻子都明白这是说谁了。
梁王世子阴沉着脸看了一眼丹凤，没说什么，又重新问了一遍，强调“佛门”，法海摇头，嘴中只道“阿弥陀佛”，那模样，算是拒绝了。
没再『逼』问，梁王世子这次连留下午饭的意思都没有，拽着丹凤就往外走，才出佛门，离了外人视线，梁王世子就直接问：“修行，炼丹，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有个妖精朋友算不算？”
“妖精？朋友？”
梁王世子简直要气炸，就算之前已经感觉到身边这位美人并不是什么清纯如水一眼能看透的小白兔，却也没想到这么复杂。
“还有呢？”没有马上发作，梁王世子继续问。
“还有？”丹凤讶然看向他，“还有什么啊？”
“你确定没有别的没告诉我的事情了？”梁王世子问得很认真。
看他这么认真，丹凤也只好做出一副认真样子想了想，最后说：“应该没有了吧，如果还有，肯定是我忘了，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最后这句有点熟啊，我对别人还这么说过吗？丹凤一边分神想着一边看向梁王世子，这位算得上英俊，但眉目之间的阴狠之『色』破坏了好相貌，让他的气质也多了些让人不喜的感觉。
此时此刻，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微微缓和一些，很好，如此就是过关了，还以为又要分道扬镳了呐。
说不清楚心里更盼望哪种结果，丹凤再次笑起来，拉着对方的衣袖摇了摇，说：“我的事都说清楚了，你呢？我都不问你有多少女人，你还问我有多少朋友，这可不公平啊！”
残存的那点儿怒气被这一摇又散了三分，再被这一问，怒气再次上扬，却跟之前大不一样，“一个女人，问这些能怎样，就是小心眼儿，只会吃醋。”
说话间，还在丹凤的额头上来了一掌，半点儿不取巧的一掌，分明没有省力，丹凤被拍得头往后一仰，“哎呦”之声才出，又被揽住腰身拉入了怀中，后脑勺被按住，不得不埋头在对方胸前，梁王世子也是习武之人，一身肌肉穿着衣服的时候不显，靠上去，也是硬邦邦的汉子。
“你以后若是再骗我什么，我定让你死无全尸。”梁王世子半点儿甜言蜜语都没有，直接一句恶狠狠的威胁。
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之中发出来，让他那有些轻浮的嗓音都透着异常的沉重，如同九幽地狱之中的恶鬼诅咒。
“喂喂喂，话说清楚，我最多是没告诉你，骗你了吗？再说，你问了吗？就听那老和尚说两句，你就信以为真，还兴师问罪，是不是对我有点儿太不公平了？”
丹凤努力在对方怀中抬头，话说到此处，却又自己拐了弯儿，“那老和尚也真是的，年龄一大把了还不安好心，净是做一些挑拨情侣的事情，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羡慕嫉妒恨？”
她这话也不是全无根据，白素贞跟许仙这一对儿，只要是知道一点儿的，谁不说是老和尚的错？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再套用到丹凤和梁王世子身上，呃，好像也是有那么点儿“专业”的意思。
“他就是看不得人好，你偏要信他，难道你问我，我不会说么？关键是你又没问我。”
话题再度转回来，中间却已经有了一个大弯儿。
梁王世子旁的没在意，只听得“情侣”二字，心有所感，又在丹凤脑袋上拍了一下，“我还要感谢他呐，若不是他，你能这么快说了自己的底？果然是佛门大德，连你这样的小妖精都难逃法眼。”
啊？感情自己也成就了对方修为高深的佐证？这可太气人了。
丹凤鼻子一哼，给了梁王世子一个委屈的小眼神儿，故意扭过头去不理人。
梁王世子也不理她，自己大步下山，留下当做木头桩子的两个侍卫跟在丹凤身后，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这一对儿的小别扭，这一路行来，简直是亮瞎人眼，怎么以前从不见世子爷跟谁这样腻歪的？
之后丹凤又跟梁王世子说了丹『药』的事情，“有是有，但对凡人来说如同□□了。”
这其中就是灵力多寡的关系了，修行者多爱灵气，便是因为这灵气于修行有利，除此之外对凡人也是有好处的，但也要看“度”，世间万物，过了一个度，好处也可能变成坏处。
就如同仙丹之类，“丹『药』之属，最是明显，那老和尚有一点说得错了，我给妖精卖『药』，不过是互换所需，且我的『药』丸都是自家炼制，质量如何也有几分不确定，妖精之流若是吃了好，那是皆大欢喜，若是吃了不好，便是它们命该如此了，也不当说我助长恶行，何况那些妖精从未到过凡间，也不见罪孽… …”
逮住机会，丹凤就给自己辩白了两句，当日没来得及说的话，这会儿又跟梁王世子交交底，顺便也给法海抹黑两句。
“一竿子把一船人打死是不对的，这世上有好人坏人，同样也有好妖坏妖… …再说，他若真的有自己说的那么正义，为什么当时没阻止我，这都时过境迁多久了，才开始翻旧账，还是当着你的面儿，肯定是不安好心，故意挑拨咱俩关系。”
听到丹凤旧事重提，梁王世子敲了敲桌子，说：“说正事，『药』。”
“要？哦，『药』。”丹凤想了想，才放下那点儿牢『骚』，说，“所以我炼制的『药』丸灵力之多，凡人服下，是会爆体而亡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不认为那些丹『药』是仙丹了。”
“不能分散『药』力吗？一丸『药』分成几份，就不会爆体而亡了吧。”梁王世子做出合理推测。
丹凤摊手，“我的世子呀，这炼出来的丹『药』可不是『药』房团出来的『药』丸，掐的多就团得大，掐的少就团得多，最后只以重量论『药』力，炼出来的丹『药』就是一个整体，破损了分毫，『药』『性』都要流失，就好像漏气的气球，也就是说切开就没用了，所以… …”
延年益寿的丹『药』，凡人能够服用的也有，但，丹凤可不想为了梁王费这份心思，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转，不然那么多帝王，若是她给点儿长生不老的丹『药』，恐怕搬空国库都没几个反对，她为什么不那么做呢？还不是功德在那儿卡着吗？
还不仅仅是功德的问题，还有因果。
让不该死的人死了，让该死的人活的时间更长，这些都是问题，而这些问题对修行者来说都是禁锢的枷锁，越多越牢固，越是难以寸进。
阻碍修行的因素总是越少越好，如同每次心魔劫总是越小越好，丹凤在这方面有了体悟，对这种挑战规则的事情就十分在意了，轻易不愿意出手。
这已经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价值了。
“我会查证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要让我知道你是骗我——”梁王世子再次威胁。
丹凤不满地说：“如果有人跟我说的不一样，肯定是对方错了，故意陷害我，想想看，我害你，害你的父亲有什么好处？到时候若是真吃我的丹『药』出了问题，对方无所谓，我却是要倒霉的。修行之人不能害凡人『性』命，这是线，谁过谁死。”
梁王世子也不是任人糊弄的傻子，还是能听出这话中几分真的，当下也没再说什么，然后又问了那妖精朋友的事情，丹凤几句话说了，还不忘说了一声已经闹翻之类的话。
看了她一眼，梁王世子说了一句：“你这『性』子… …”
作者有话要说： 青城山卖『药』，修行圈子传开了...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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