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鸣,长得一副尖酸刻薄相,又奇丑无比,身形佝偻如猴,大耳长臂。
六分像猴儿三分像人,还有一分像鬼。
纵然如此,却半点不能小瞧。
这秦长鸣,明面上是七品武者,可实际上,却是三品武者。
但凡入品武者,皆修炼有内力。
九品最低,一品最强,一品之上,便是先天。
先天又分九品,先天一品之上便是宗师,宗师之上是大宗师,大宗师之上还有圣境宗师,也称作武圣,武圣之上,还有武神。
不过,在武国,先天都难见,宗师以上更不用说了。
七品武者,在武国,已经算是小高手了。
大多数武者,都是未入品的武者,未入品,便是不入流。
秦长鸣刚入教坊司不到一年,加上这长相很是不受人待见,因此在教坊司内,可谓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孤家寡人一个。
但终究是凌异的救命恩人,这半年对凌异也是不少照顾。
凌异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原身便因为得罪了一个侍卫,被一拳打死。
刚魂穿过来的凌异,依旧是重伤状态。
若非这秦长鸣给了他一颗疗伤丹,怕是凌异刚穿过来就死了。
当然,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天上也不可能掉馅饼。
秦长鸣明明三品,却以七品示人,就绝不是个简单简单的人物。
救凌异,必有所用。
只是这半年来,却从未让凌异多做什么,反倒是对凌异越多关怀。
时间久了,甚至让凌异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了。
不过每次想到这秦长鸣的底牌手段,凌异心中便是警惕几分。
秦长鸣可不只是三品武者,可实际战力却远超三品武者。
因为这秦长鸣,也有自己的先天天赋能力,而且还是两个天赋,分别是鹰眼和感知。
鹰眼天赋,千米之内,可纤毫毕现,犹如高清望远镜一般。
感知,不只是能够感知危险,还能够感知自身,对力量做到精准掌控。
而这两项能力加在一起,哪怕没有修炼过暗器,也是绝顶的暗器高手。
若是辅以强劲弓弩等武器,千米之内,只要力量足够,那是指哪打哪。
凭借这两个天赋,若是秦长鸣暗中出手,怕是先天之下,无人能挡。
纵然是先天,若是没有防备,也极有可能中招。
而秦长鸣,却从未在人前展示过他的这些手段。
这其中,若是说没有谋划,打死凌异都不信。
凌异早就复制了秦天明的这两个天赋。
再与天生神力,牛马体质相配合。
哪怕是凌异现在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真论杀伤力,也丝毫不弱于入品武者。
至于具体多强,凌异没试过,倒是没个标准。
“你这臭小子!”秦长鸣一把薅住凌异的耳朵,将凌异从木板床上拽了起来。
“秦哥,轻点,你那手跟鹰爪子似的,劲儿大了,我这耳朵可就没了。”凌异连忙求饶。
“哼,少贫嘴,马上就到了选花魁的时候,我给你安排去做那收敛赏钱的小厮。”
“每收一场,你都可自留一些,至于能留多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还有这好事儿?秦哥,你该不会坑我吧?”凌异小心问道。
秦长鸣眼珠子一瞪:“我若坑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看护之人,都是自家兄弟,就算是被抓住,搜到,也无妨,只要不是太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后给些好处就是。”
“再说,打赏钱财,多为金银珠宝,便是能留,你小子又能留多少?”
“有道理。”凌异点头。
“不过,秦哥,那打赏银钱多是不多?太少,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秦长鸣摇了摇头:“那不是多不多的问题。”
“去年的花魁千雪,一首秋月诗出,便是群情激奋,不到盏茶时间,金银珠宝便填满了打赏台。”
“最终折算下来,足有五十多万两银子。”秦长鸣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
“五十多万两?真的假的?”凌异有些吃惊。
若是自己有了这五十多万两,那以后复制天赋,就不用再为钱财发愁了。
“我有必要骗你?这事儿你随便找一个人打听一下,就能知晓。”
“如果今年再出好诗,好曲儿,你随便一场收个零零碎碎,也是几十上百两的好处。”
凌异皱眉,才几十上百两?
实际上已经不少,只是这风险与收获不成比例。
虽然秦长鸣说了无风险。
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藏,一旦被发现,他一个小厮,下场怕是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人打死。
秦长鸣说的再好听。
可他自己终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队长,还是副的。
或许能安排一些自己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要说绝对安全,凌异不信。
再结合秦长鸣诸多隐藏手段,这秦长鸣这时候安排给自己这个任务,怕是别有目的。
秦长鸣瞥了凌异一眼继续道:“今年竞选花魁者,足有六人。”
“诗词六场,弹曲儿六场,共十二场。”
“这十二场收满,哪怕每场只有几十两,十二场下来,也有几百两的好处了。”
几百两的话,可就不是小数了。
“你小子不是说,最爱钱财吗?你秦哥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才给你寻了这个好差事。”
“那就多谢秦哥了。”凌异抱了抱拳,表现的无比感动。
但心中却是越发警惕。
“秦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半年来,对我更是多有照顾,以后秦哥但有吩咐,小弟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凌异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让秦长鸣对自己放心,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秦长鸣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就在等凌异这句话一般。
秦长鸣深吸口气,眼神眯了眯,其中寒光一闪而逝。
“倒是真有一件事儿,需要你帮忙。”
“秦哥请说。”
“去年的花魁千雪,今年依旧会继续竞选,而且有极大概率,竞选成功。”
“我需要你,在千雪第一场诗词后的打赏钱银上,偷偷洒下这些药粉。”
秦长鸣说着,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瓷瓶,递给凌异。
“秦哥放心,必不负所托。”
凌异收下瓷瓶,郑重的收进怀里,之后便不再多问。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这么做,这瓷瓶中的药粉又是什么作用?”
“秦哥,我凌异的命都是你救的,纵然秦哥现在让我去死,也绝无半点怨言。”
“我只需要听秦哥的安排就好。”
听到凌异这话,秦长鸣哈哈大笑起来,十分满意的拍了拍凌异的肩膀。
“很好,记住一点,三天内不得饮酒。”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凌异怀中,存放瓷瓶的位置。
凌异瞬间领悟,看来秦长鸣还不想让自己死。
而这药粉,应该是遇到酒水后,才会发挥效果。
只要自己三天内不喝酒,就能安然无事。
只是,凌异不明白,为什么秦长鸣要谋害花魁千雪?
一个花魁而已,有必要如此吗?
还是说,今年有别人要争选花魁,必须除了千雪,为他人让路?
凌异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厮,所能接触的信息源并不多。
凌异不由得又想到了绿鸳。
根据凌异的了解,若是没有自己,绿鸳是最没有竞争力的。
如果杀死千雪,是为了给某人让路。
那,若是绿鸳得了今年的花魁,怕是就坏了秦长鸣的计划。
而且,凌异总觉得,秦长鸣背后的谋划,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难道,这花魁的身份,还有别的牵扯不成?
只可惜,凌异如今实力还不够强,只能被动入局。
“行了,跟我走吧!”秦长鸣说完,背着手出了木屋。
凌异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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